“既然沈墨到了开南,人生地不熟,你作为洛商联盟的主事之一,于公于私,都应该多帮扶他,协助他稳定地方,推动开埠!这才是你的本分!而不是因为一点私怨,就在背后写信抱怨,甚至口出恶言!这要是传出去,丢的是谁的脸?是你崔文的脸?是我秦昌的脸?不!丢的是老汉川人的脸!是让天下人觉得,我们这些归附过来的人,心里还存着小圈子,不懂得顾全大局!”
最后,他掷下最重的一笔,几乎是威胁了:
“你给我记住了:要是沈墨在开南城因为无人协助、事情办砸了,最后灰溜溜地走人——你这洛商联盟西南的主事,不用别人说话,我秦昌第一个去找陶玖陶大人,请他把你撤了!”
写罢,秦昌重重放下笔,对着未干的墨迹吹了几口气,仿佛要把胸中的郁垒也一并吹散。
他拿起信纸,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语气从开始的“同仇敌忾”,到中段的严厉警告,再到最后的威胁勒令,层次分明。应该能镇住崔文那股邪火了。
“来人!”他朝门外喊道。
亲兵应声而入。
“把这封信,用最快的速度,送往开南城,交给洛商联盟的崔文。记住,亲手交到他本人手里!”秦昌将信装入信封,封好,郑重递过去。
“是!”亲兵双手接过,转身快步离去。
看着亲兵离开的背影,秦昌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仿佛把刚才那阵急怒和担忧,都随着这口气吐了出去。
他走到院中,阳光洒在身上,带来些许暖意。
但心头那根弦,并没有完全放松。崔文是他旧部,更是如今汉川军旧人中在商界混得最好的一个,某种程度上,也代表着他们这群“归附者”在新生体系中的一种面貌。
崔文若行差踏错,影响的绝不止他一人。
“希望这老小子,能看得懂轻重。”秦昌低声自语,摇了摇头。
他需要活动一下,驱散这些烦闷。
目光投向墙角兵器架上的长刀。他走过去,伸手握住冰凉的刀柄,正要抽出——
“秦帅!”
院门外传来李章亲兵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秦昌动作一顿,回头。
“李将军请秦帅即刻过府一叙,有紧急军情商议!”
紧急军情?
秦昌眼神一凛,心中那些关于旧部、人情、忠诚的纷乱思绪瞬间被压到角落。
他手腕一抖,“锵”的一声,长刀精准地归入刀架。
“知道了,马上就去。”
他整了整身上半旧的戎服,大步走出院门。
李章在这个时候紧急相召,一定是西南方面出了大变故。
会是什么?陈仲又有什么动作?还是西夏那边?
秦昌脚步加快,心中猜测着各种可能,但更多的是久违的战意开始升腾。或许,他等待的那个时机,就要来了。
李章的公房里,气氛果然不同以往。
除了李章本人,陈权、赵充都已经在了。两人皆甲胄在身,面色凝重,显然也是刚到不久。
李章坐在主位,面前摊开着一张最新的西南形势简图,旁边还放着几封刚刚送到的文书。见秦昌进来,他点了点头,示意秦昌坐下,没有多余的寒暄。
“秦帅来了。”李章的声音平稳,但眼神锐利,“刚谍报司的人传来的消息,情况有变。”
秦昌在赵充旁边坐下,沉声问:“陈仲动了?”
“不是陈仲,是西夏。”李章的手指点在舆图上汉川城西北方向的某个位置,“我们的人确认,西夏有一批军械,正在秘密运往汉川城。数量不小,最重要的是——里面有火炮。”
“火炮?”陈权忍不住出声,“多少?”
“初步情报,不少于五十门。”李章缓缓道。
五十门火炮!
这个数字让在座几人呼吸都是一窒。
西夏一次就向汉川城输送五十门,这手笔不可谓不大,意图也再明显不过——就是要将汉川城打造成一个难以攻克的堡垒,死死钉在鹰扬军南下的道路上。
秦昌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汉川城原本就是他苦心经营的坚城,城高池深,粮草充足。如果再得到这五十门火炮的加强,部署在城墙各处……将来进攻时,需要付出的代价将难以想象。
“消息确凿吗?路线呢?护送兵力有多少?”秦昌连珠炮般发问,声音有些发紧。
李章看向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秦帅,稍安勿躁,等我说完。”
秦昌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了,李章既然紧急召见,必定已经有了相对完整的情报和初步判断。
李章继续说道:“运送队伍是从西夏境内出发,走的是秘密通道,避开我们常规的侦缉路线。目前推断,其可能路径有三条。”
他用炭笔在图上画出三条蜿蜒的虚线,“一条北路走磨刀峡,一条水路过梅溪江,还有一条……可能绕道南边永山关在北上汉川城。具体走哪条,还未最终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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