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幼菱垂着眼帘,掩去了眼底的厌恶。
下一瞬,她眼眶通红地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被彻底激怒后的不管不顾,指着他,声嘶力竭道。
“我说了,你走!我不需要你的照拂,也不需要你的施舍!
从今往后,你是你,我是我。你去找你的联姻对象,我过我一个人的日子!不劳你费心。”
陈御面色铁青,猛地站起身来,胸膛剧烈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苏灵已经别过头去,连看都不再看他一眼。
他沉默了片刻,冷哼一声,大步走向门口。
经过她身边时,他停下脚步,丢下一句话,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好,你有骨气。我倒要看看,没有我,你能撑多久。到时候别来求我。”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跨出门槛,大步离去,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江幼菱站在门口,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直到确认他不会再回来,她才缓缓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方才那一幕,比她在猎场中被猎人追杀还要凶险百倍。
追杀,她至少有反击之力; 可面对身份即将暴露的危险,她连一丝灵力都不能动用,只能靠演技,靠对苏灵的揣摩,靠对两人关系的猜测,让陈御打消对她身份的怀疑。
幸好,她赌对了。
陈御虽然说了狠话,却没再怀疑她打身份。
可这并不意味着她就安全了。
陈御是苏灵的相好,与苏灵关系密切,十分熟悉苏灵的性子。
冲动之下,“苏灵”或许会情绪上头说出那些话,可她本就不是多刚烈的性子。
一旦冷静下来,她一定会向陈御求和,甚至认错。
可江幼菱不是依附于他人的性子。
若只是短暂地虚与委蛇、应付周旋,她还能勉力为之; 可要长时间冒充苏灵,与陈御维持那种亲密关系,她做不到。
两人终究不是同一个人,性格、习惯、处事方式处处不同,时间久了,难免不会出岔子,被陈御察觉。
不过,陈御被气走,苏灵正在气头上,短时间内也不会低头。
这段时间的空窗期,足够她做一些事了。
江幼菱靠在榻边,闭着眼将这些事过了一遍后,开始盘算着苏灵的资产。
苏灵当猎奴人这些年,积攒了一些身家。
猎场的猎奴人虽不是什么体面的差事,但油水不少,每带回一个猎物,猎场都会给一笔赏金; 加上从陈御那里得的各种好处,零零碎碎加起来,全部身家也有将大两三千灵石了。
这笔钱,为本体赎身,绰绰有余。
可她要怎么将这笔钱给本体呢?
她与江幼菱非亲非故,甚至还是她亲手将人从城外捡回来卖进猎场的。
以苏灵的性子,自然不可能无缘无故花这么大一笔钱在一个猎物身上。
若她突然拿出大笔灵石为本体赎身,必然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到时候,不仅她的身份可能暴露,连本体也会陷入更大的麻烦。
其次,苏灵这猎奴人的身份和差事,她也不太想要。
这种助纣为虐、将无辜之人抓来供人猎杀的行径,她深恶痛绝。
如今让她以苏灵的身份继续做这种事,她自是不愿。
但在救出本体之前,这个身份,暂时还不能舍弃……
想了许多,江幼菱最终还是先静下心来,仔细翻阅苏灵残留在识海中的记忆碎片。
这具身体虽然已被她的子魂掌控,但原主多年来形成的习惯、人际关系、处事方式,都如同刻在骨子里的烙印,需要时间去消化、去熟悉。
她一点一点地梳理着,将那些有用的信息存入心中,争取不出差错。
等明日一早,她再去见见阿萝。
阿萝曾说她能感知善恶吉凶,或许能给她提供一些想法。
……
翌日清晨,江幼菱以苏灵的身份,来到了关押猎物的那片院落。
院门虚掩着,她推门而入时,阿尘正坐在门口的石阶上,神色淡漠。
见来人是“苏灵”,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厌恶。
猎奴人,在他眼中是最可恨的东西!
他当然也是被猎奴人,带进了猎场。
他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身体微微前倾,做出防备的姿态。
“有个新来的,叫阿萝是吧?”
江幼菱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她在里面?我找她有事。”
阿尘面色更冷,正要开口拒绝,阿萝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
“哥,让她进来吧。”
阿尘回头看了妹妹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却终究没有阻拦。
阿萝坐在榻边,头发有些凌乱,面色苍白,但眼神清亮。
她看着站在门口的“苏灵”,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向阿尘:“哥,你出去一下,我有话跟她说。”
阿尘面色一变,压低声音道:“你疯了?她是猎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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