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余疏离的应下。
空气中，有一种微妙而温馨。
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都是她喜爱的口味。
她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目光扫过围坐的顾家众人，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困惑。
“我们以前真的认识吗？”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不确定：“为什么你们好像都很了解我的喜好？”
饭桌上安静下来。
顾老夫人放下筷子，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自然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孩子，奶奶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投缘，早就把你当亲孙女看待了。你的喜好，奶奶自然是留心记下的。”
这个解释半真半假。
她叹了口气，继续道：“至于以前的事，不记得没关系，身体要紧，也许哪天就想起来了，想不起来也不要紧，咱们从现在开始，重新认识，重新过。”
这番话暂时安抚了桑余心中的疑虑。
她点了点头，不知信没信。
饭后，夜幕降临，响起烟花升空的声音，绚烂的光芒不时照亮夜空。
“好了好了，你们几个别杵着了，”
顾老夫人笑着对几个孙子说：“带桑余出去看看烟花，散散步，年轻人别总陪着我这个老太太闷在屋里。”
顾憬川看向桑余，眼神带着询问。其他几人也目光灼灼。
桑余被外面的热闹所吸引，点了点头。
除夕夜的街道并不冷清，充斥着节日的气氛。
他们并没有走远，在顾家附近，烟花在夜空中，流光溢彩，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顾憬川站在桑余身侧，保持着距离，目光时常落在她被烟花照亮的侧颜上，眼底情绪翻涌。
其他几人都默契的围在一旁，看着天空，享受着这短暂，她就在身边的时刻。
玩够了，回到屋内已是深夜。
放松下来的疲惫感袭来，桑余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哈欠。
就在这时，身边的顾憬川毫无征兆晃了一下，脸色异常苍白，紧接着便向后倒去。
“憬川！”
“哥！”
离他最近的顾湛然和顾瑾舟反应极快，一把扶住了他。
看着被急忙扶到沙发上，双目紧闭的顾憬川，桑余突然有一种陌生的揪心。
“他怎么了？”
家庭医生很快被请来。
检查后，医生叹了口气：“疲劳过度，精神长期高度紧绷，突然放松下来，身体就撑不住了，他是不是很久没好好休息了？？”
顾瑾舟看了一眼桑余，低声回答：“从很久以前开始，他就一直严重失眠，很难入睡。”
桑余愣在原地。
所以，他上次看起来精神好，只是强撑？
他刚才的昏倒，也是因为离开了她，一直一直都没能睡着？？
这…
胡扯…
“需要好好休息。”医生离开后。
顾老夫人看着桑余，眼中带着恳求：“孩子，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我们不放心，憬川这样，奶奶也心慌，你今晚能不能就住下？？”
其他几人纷纷附和。
她看着昏迷中仍蹙着眉的顾憬川，鬼使神差点了头。
她被带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
推开门的瞬间，熟悉感扑面而来。
房间的细节处处透着用心，仿佛真的一直等待着主人的归来。
一尘不染，什么也没动过。
她躺在柔软的床上，却辗转难眠。
深夜，她的房门被轻轻推开，顾憬川被顾湛然和顾瑾舟小心翼翼的扶了进来，安置在她旁边的枕头上。
“医生说了，需要深度睡眠环境。”
顾瑾舟对桑余低声解释，语气无比自然：“他潜意识里对你最熟悉，也许你在旁边，他能睡得踏实些。”
桑余也担心，稀里糊涂答应了。
其他人在门口默默看了一会儿，最终都悄然离开，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这一夜，顾憬川安眠，眉宇间的褶皱缓缓平复。
第二天，顾憬川先醒来。
映入眼帘的是桑余恬静的睡颜。
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回到了最美好的从前。
让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描绘着她脸颊的轮廓，眼神里盛满了失而复得。
桑余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顾憬川的手瞬间僵住，然后有点不自然的收回，仿佛只是无意间碰到。
他撑起身，拉开些许距离，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早，昨晚谢谢你。”
桑余也坐起身，摇了摇头。
保持疏离。
早餐，几人看到他们一起出现，都没有多问。
饭后，顾老夫人兴致勃勃的拉着桑余：“走，孩子，奶奶带你去逛商场，买新衣服，办年货！新年就要有新气象！！”
老夫人精神矍铄，几乎给桑余买了一整个专柜的新衣，全是当季最新款。
又带她去珠宝店，给她买了一套璀璨夺目的钻石首饰作为新年礼物。
最后还塞给她一个厚厚的大红包。
“奶奶，这太贵重了…”桑余捧着红包和珠宝，不知所措。
“不贵重不贵重，奶奶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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