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挥手,让同伴们声音小点,自己则端着酒杯,晃晃悠悠地凑到了副厂长这桌。
“叔,一个人喝闷酒呢?”
黑皮一屁股坐在对面,故作熟络地给副厂长递了根烟。
“听您这话,是遇到不开眼的人了?”
副厂长正愁没人倾诉,见有人搭话,还是个小年轻,戒备心更低,接过烟就猛吸一口,被呛得连连咳嗽。
“不开眼?何止是不开眼!”
他喷着酒气,唾沫横飞。
“那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婊子!当初在老子手底下混饭吃,现在抖起来了,不认识人了!”
黑皮顺着他的话,给他倒满酒,套着话。
“哟,这么嚣张?啥来头啊?能让叔您这么生气。”
“啥来头?”
副厂长嗤笑一声,酒精让他口无遮拦。
“屁的来头!以前就是我们厂一打工妹,仗着有几分姿色,勾搭了个摆摊的…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现在倒腾衣服,在寰宇中心那种地方开了个店,装起上流社会了…”
他似乎觉得不够具体,又补充道,“那店叫什么…什么丝露莱?反正洋名字,卖女人衣服的,死贵!”
黑皮心里迅速盘算着。
寰宇中心、卖高档女装、店名带外文,这些信息组合起来,目标已经相当清晰。
他知道那种地方的店,老板肯定有钱。
“这么牛?那她现在可是个大富婆了啊?”
黑皮故作惊讶,继续试探。
“她那个摆摊的男朋友呢?也跟着发达了?”
“哼,谁知道那穷鬼还在不在!”
副厂长恶毒地猜测,“说不定早被踹了!那种女人,眼里只有钱!”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压低了一点声音,却因为醉酒控制不住音量。
“我告诉你们…她那个店,肯定不干净…来钱那么快…指不定背后干什么勾当呢…”
这话纯粹是恶意的污蔑,但听在黑皮耳中,却自动翻译成了“这女人可能有点见不得光的把柄或者容易拿捏的弱点”。
他心中窃喜,感觉捞到了一条大鱼。
“叔,您消消气,为这种人不值当。”
黑皮又给副厂长满上,假意安慰,“来,喝酒喝酒,我敬您!”
他陪着副厂长又喝了几杯,不动声色地把关于何珠的零碎信息。
——大致外貌、可能的店铺名称、活动区域——都套了出来。
直到副厂长彻底醉倒,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黑皮站起身,踢了踢脚下的空酒瓶,对同伴们使了个眼色,脸上露出一个贪婪而阴险的笑容。
“哥几个,听到没?有条肥鱼,身上油水厚着呢。走,回去琢磨琢磨,怎么捞点好处。”
夜色中,这几个心怀鬼胎的身影消失在巷口,而烂醉如泥的副厂长根本不知道,自己一时的口舌之快,已经将何珠置于潜在的危险之中。
一场因嫉妒而引来的无妄之灾,正悄然酝酿。
初冬的夜来得早,不过晚上八点多,城市虽仍灯火通明,但通往何珠家那条必经的相对僻静的小路,行人已渐渐稀少。
冷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何珠结束了与海外品牌方的视频会议,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独自走向回家的路。
她习惯性地步伐较快,脑子里还在回放着会议中的几个细节。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小路上显得格外清晰。
走了大概五六分钟,一种职业女性特有的对环境的敏锐直觉,让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身后似乎总有一个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与她保持着一段固定的距离。
她快,那脚步也快些,她慢下来,那脚步似乎也缓了下来。
她借着路边商店橱窗的反光,不动声色地向后瞥了一眼。
——一个戴着连衣帽、身形瘦高的男人低着头,双手插在兜里,跟在后面。
不是顺路那么简单。
何珠的心微微一提。
她不动声色,加快了脚步,试图拉开距离。
身后的脚步声也立刻跟了上来,甚至比之前更近了些。
她能感觉到那道黏在背上的视线,带着一种不怀好意的窥探。
何珠没有慌乱,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一边保持速度,一边快速在脑中规划路线。
前面有一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灯火通明,是相对安全的地方。
她握紧了手中的皮包,里面有防狼喷雾,另一只手则悄悄摸向手机,准备随时拨通紧急联系人。
——那是设的李明亮的号码。
就在她距离便利店还有十几米远的时候,身后的脚步声陡然急促起来!
那人显然也察觉到了她的意图,想要在她进入安全区域前动手!
何珠甚至能听到他逼近时带起的风声。
她猛地转身,同时将皮包挡在身前,另一只手已经按亮了手机屏幕。
然而,预想中的拉扯并没有发生。
“操!你他妈想干什么?!”
一声熟悉的带着惊怒的暴喝如同炸雷般在小路上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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