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马又红又专的发言让司马兴很满意，“好，要的就是这样的精神。”
“你们这段时间都很辛苦，局长已经安排中午给你们庆功，明天给你们放两天假，在家好好休息休息。”
“哦吼，谢谢科长。”刘蓦然乐的直跳脚，得意忘形之下忘形的搂住司马兴，“这几天可把我累死了，我要在家睡两天，什么也不干。”
然后，他昨天没洗澡...
久在鲍肆而不闻其臭，哪怕每天都洗澡的巫马，也因为天天晚上住在帐篷，被熏的有了些抗性。
司马兴就不行了，差点被熏翻过去，“去去去，一身的味儿，赶紧的，去锅炉房洗洗。”
“中午是给你们庆功，还要上去发言，臭烘烘的，也不怕丢人。”
“有什么丢人的，劳动最光荣。”刘蓦然抬起胳膊朝腋下闻了闻，“还好啊，没什么味道。”
“滚滚滚，赶紧去洗洗，换身干净衣服。”
“哦～”
虽然昨天晚上已经在河里洗过澡，不过今天在车上挤了半天，巫马想了想，决定再去洗洗。
第一次作为小组劳动模范发言，要注意形象嘛。
行李就算了，还有俩野鸡跟个腌兔子，可不敢放外面，巫马直接往科长办公室一放，“科长，您帮我看着点啊。”
丢几十块，说不定真有拾金不昧的，丢一袋棒子面试试，五分钟连袋子都给你扒拉光喽。
“能的你，还真给你抓着了。”看着野鸡，司马兴眼角一抽，“证明开了没。”
巫马在行李里拿出张纸，“开了，公社开的打猎介绍信。”
巫马多谨慎，他那院子牛鬼蛇神一大把，哪敢不做准备，兔子也不是白给，第二天营地领导就把门头沟公社开具的狩猎介绍信拿了过来。
看了看介绍信，司马兴挥挥手，“手续齐全就好，放我这吧，赶紧去洗洗。”
六十年代基本都是热力发电，发电厂跟供电局同属水利电力部下的兄弟单位，热水、蒸汽全年都不带断的。
供电局内部就有个澡堂，等到了冬天，内部职工基本都会在单位洗完澡回去，算是一个小小的福利。
京城冬天多冷啊，有工作的工人还好点，冬天每个月单位都会发上几张免费的洗澡票。
没工作的没票也不是不让洗，就是比较贵，洗个一次澡就得两三毛。
贵就不说了，去晚点，那水池上面，就跟没去血水的大骨炖出来的汤一样，一层厚厚的沫子，澡堂的清洁工都得用网兜去捞。
所以一些家庭条件不好的，单位又没有锅炉房，那一家子就只能靠着免费的洗澡票，冬天一两月才有机会洗一回澡。
像年后那几个月，巫马每个月的澡票基本都给了钱野，不然他宁可烧点水在家擦擦，也舍不得花几毛钱去澡堂子。
夏天衣服都很单薄，洗完澡顺便就把衣服给洗了，拧干后往蒸汽管道边一放，没一会就烘干。
在野外待了半个月，几个人形象都乱糟糟的，尤其林海涛，胡子拉碴，看起来颓废的很。
巫马还好，后世而来，不太在乎这些精神嘉奖。
刘蓦然跟林海涛可不行，这么光荣的时刻，要是这副形象，那不是白璧微瑕，美中不足么。
也不知道刘蓦然跑出去跟谁借了把剪子，跟林海涛两个面对面坐着，准备相互整理一下造型。
“你行不行啊海涛。”刘蓦然有些后悔，紧张的问道，“不行咱们出去理，时间也来得及。”
“放心吧，蓦然，从小到大我头发都是我奶给我绞的。”林海涛显得自信满满，“都说久病成良医，看了这么多年，指定没问题。”
这话用在这里不合适吧...
巫马摸摸长了不少的头发，没要说话，就默默看着，让刘蓦然去当小白鼠，看看林海涛手艺再说。
刘蓦然被林海涛的话鼓起了勇气，“好兄弟，我相信你，来吧！”
林海涛面色一肃，像是要进行一场伟大的工程。
剪刀插入头发，随着‘咔嚓’一声，一小撮头发就掉落下来。
咔嚓咔嚓
随着林海淘的动作，不断有头发掉落，只不过，头发被剪的参差不齐，这边短一截，那边长一缕，整个脑袋跟狗啃似的，高低不平。
巫马脸上肌肉一阵乱颤，嘴往前凸起，想尽了这辈子伤心的事才没笑出声。
林海涛自信的剪完头发，往后退一步，自己打量起他的杰作。
看着狗啃似的发型，林海涛嘴一抽，怎么跟想象的不一样，他奶都是这么给他绞的啊...
刘蓦然有些好奇的摸了摸头，“怎么样，海涛，剪好了没。”
林海涛擦了擦汗，底气稍有不足，“差，差不多了，我再修一修。”
不服气的他，离刘蓦然一米远的地方绕着转一圈，在脑中构建好方案，又鼓足勇气拿起剪刀。
咔嚓咔嚓
看着林海涛给刘蓦然剪了个平刘海以后，巫马只觉得笑意喷薄而出，转过身扶着墙，肩膀一颤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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