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晓挺着肚子坐着不舒服,示意陶瑾宁拿软枕过来靠着,重新坐下后开口问,“什么事需要我参谋?”
田外公示意长子自己说,田大舅清了清嗓子,“最近几日,有人到刑部告贵妃的母族包揽诉讼,放印子钱。”
开年后,各势力对二皇子穷追猛打,朝堂上落马了好几位官员,田大舅看得瞠目结舌,见识到夺嫡的残酷。
陶瑾宁插了话,“大舅,很多人去刑部告状吗?”
田大舅捋着胡子,“嗯,颇有一种痛打落水狗的姿态。”
春晓指尖卷动着手帕,“大舅想参与进去?”
田大舅摇头,“我在刑部几年,寻思往上走一走,想让你看看能不能趁机谋划一番。”
田大舅早已不是官场的小白,京城官员往上走不容易,外甥女是百年难遇的大才,然而他并不出彩,官场上一抓一把,想要往上走只能浑水摸鱼。
春晓认真思索,她最近很忙,没心思放到外祖家,她很高兴大舅舅自己谋划未来,可惜时机不对,“二皇子很快就会出来,这一次大舅舅没机会。”
田外公一听,“二皇子凑够了百万两税银?”
春晓轻笑,松开手里的手帕,“外公,百万两而已,二皇子想筹集很容易筹集到,圣上才是二皇子能不能出来的关键。”
三足鼎立的局势,朝堂最安稳,现在大皇子和三皇子抓着二皇子的势力捶,才开年几个月,朝堂一面倒的局势,并不是圣上想看到的。
田大舅眼底失望,随后又愤怒,“二皇子罪行累累,结果就幽禁几个月?这叫什么事?”
田外公白了长子一眼,“你就是个底层官员,再愤怒圣上也看不见。”
田大舅,“......”
这就是亲爹,太扎心了!
田氏噗嗤笑出声,“爹,你竟说大实话。”
田大舅木着脸,得了,亲妹妹更扎心。
春晓接过陶瑾宁递来的温水,喝了半杯,将杯子捧在手心,“外公,田家不是一直想买京城附近的土地吗?最近可以关注一些。”
田外公捋胡子的手顿住,“二皇子要抛售土地?”
“嗯,二皇子筹集银钱,只能变卖家产。”
现在太多人盯着二皇子,来路不明的银钱,二皇子不敢用,贵妃母族在京城有大片的土地,啧啧,这些年贵妃母族支持二皇子,再丰厚的家底也扛不住一直往外掏,又是百万,这一次伤筋动骨了。
田外公盘算能买多少土地,“我手里的银钱一部分写话本赚的,大头是投杨涛赚的,我准备买百亩左右。”
田大舅哑了嗓子,他一年到头的俸禄勉强够自己花,一文钱没攒下,别说买田地了,过年的红包都是刑部发的年节银钱。
田二舅这个背景板耳根子发烫,大哥至少还有俸禄,他还在花老爷子赚的银钱,闺女和儿子也没少补贴他。
田二舅成了二房最废的人,长子在鸿胪寺学语言,现在有俸禄,还能赚外快,加上儿媳妇嫁妆丰厚,长子的小家过得有滋有味。
田外公瞧见两个儿子的窘迫,再次翻白眼,养儿防老,结果他一把年纪大把的银子往家赚,两个儿子还靠着他这个老父亲攒家底。
春晓与娘亲对视一眼,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外公,我建议多买一些田地,机会难得。”
田外公,“我手里没那么多的银子,现在家里人多花销大,要留出足够的银子。这样,你借我一些,我买两百亩。”
老爷子已经开始想着分家产的事,他手里的好东西不少,名贵的笔墨纸砚,珍贵的摆件与玉佩等,细数下来,大部分是外孙女孝敬的,小部分是闺女与女婿给的。
这些都是能快速变银子的物品,这次买了土地,他再攒两年买两间铺子,两个儿子的家底就有了。
田外公看着官威刻入骨髓中的外孙女,外孙女不缺银钱,也不稀罕他手里的仨瓜俩枣,外孙女稀罕的是他读书的注解与写的话本。
小半个时辰后,田外公与两个舅舅离开。
春晓与陶瑾宁慢慢走回自己的院子。
陶瑾宁见春晓心不在焉,问道:“想什么呢?”
“我在想京城放印子钱猖獗,许多权贵都在干,多少百姓的血泪,刑部该管一管了。”
春晓抬头看着十四的月亮,月明星稀,今晚不用灯笼照明,月光足够照亮小路。
陶瑾宁扶着娘子跨过门槛,“现在的刑部尚书没有这个魄力。”
春晓扯了扯嘴角,朝堂不稳,储君不定,这些老狐狸才不会出力。
回到屋子,春晓累了,换好衣服等着洗脚水,手抚摸着肚子,“不当娘不知母亲的苦,我身体壮的能打死熊,怀孕后也虚了。”
丫头送进来温水,陶瑾宁坐在椅子上,试了试盆里的水温,嘴巴吐槽,“你也不看看你整日多忙碌,健壮的男子都受不了,何况你已经有孕七个月。”
春晓低头注视着有些肿的双脚,“哎,再忍忍三个月,我就能轻松了。”
陶瑾宁拿过丫头手里的棉布,“不能提前几个月休息?”
春晓也想休息,最近朝堂乌烟瘴气,她也想缩在家中,可惜不行,无奈地摇头,“别做美梦了。”
朝堂越乱圣上越需要她,所以她是希望二皇子出来的,二皇子出来至少能稳住现在的朝局。
晚上两口子躺在床上,屋子里没了外人,陶瑾宁忍不住嘀咕,“四皇子最近浑水摸鱼,挖了不少二皇子的人,圣上不是希望四皇子分三皇子的势力吗?”
春晓意味深长,“你怎知不是二皇子故意甩掉身上的累赘呢?”
陶瑾宁恍然,“大皇子与三皇子身后的势力最团结,只有二皇子看似声势浩大,人员最杂,什么人都有,好像乌合之众。”
春晓打着哈欠,“二皇子被裹挟着走,身上的包袱最重,他早就想甩掉了,现在有人接收,二皇子估计正高兴着!”
“呵,这就是祸福相依?不过,我听说大皇子与三皇子也拉拢到了人。”
春晓已经有些迷糊,翻过身找到舒服的姿势,“能被两位皇子惦记的人,都是有真本事的,只有四皇子一个傻子。”
一想到四皇子沾沾自喜的模样,春晓就不忍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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