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娇娇盘腿坐在客厅柔软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手里捧着手机,眉头微微蹙起,指尖在屏幕上无意识地上下滑动。暖黄的落地灯光笼罩着她,在她恬静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却驱不散她眼中那点显而易见的困惑。
屏幕上是与李雾和成睿的聊天界面。消息提示的红点时不时冒出来,频率明显比前阵子高了不少。内容倒是没什么特别,无非是分享一些校园里的趣事,抱怨几句难搞的课业,或者发来一张随手拍的、谈不上多美的天空照片。语气也尽量保持着“弟弟”般的自然,甚至带着点刻意的活泼。
可就是这种“正常”的频率回归,让云娇娇觉得有点不对劲。明明前几天,他们还因为“被瞒着领证”的事“委屈”过,自己也请吃饭安抚、正式介绍过了,按理说这件事就算翻篇了,大家各自回归原有的生活节奏。怎么突然之间,联系又变得这么频繁了?而且,这种频繁里,似乎隐隐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或者说,一种想要确认什么、抓住什么的迫切感?
她实在想不通。在她看来,事情已经解决了呀。误会澄清了(她以为的),祝福送出了,关系也“正式”确认了(姐姐和姐夫对弟弟们)。他们不是应该安心地享受大学生活,和同龄朋友相处,为创业梦想努力吗?为什么又好像回到了之前那种,需要她时刻关注、给予回应的状态?
“唉……” 她轻轻叹了口气,身体往后一靠,肩膀正好碰到了坐在旁边沙发上看财经杂志的沈屹阳。
沈屹阳侧过头,目光从杂志上移开,落在她微蹙的眉心和带着疑惑神色的脸上。他挑了挑眉,嘴角习惯性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带着询问的意味:“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云娇娇正被那点想不通的烦恼缠着,也没多想,很自然地就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她晃了晃手机,语气带着点无奈和不解:“还不是李雾和成睿。他们这两天给我发消息又变得好频繁……我也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但就是感觉……怪怪的。你说,你们男生的心思,怎么也这么难猜啊?一会儿近,一会儿远,一会儿好像放下了,一会儿又……”
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她实在搞不懂这两个“弟弟”到底在想什么,情绪和行为模式似乎总在变化,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沈屹阳嘴角那抹温柔的笑意,在听到“李雾和成睿”、“发消息频繁”这几个关键词时,几不可察地僵滞了零点一秒,随即以一种极其自然的弧度恢复如常,甚至加深了些,仿佛只是被她的烦恼逗乐。他合上手中的杂志,随手放在一旁,身体微微转向她,摆出一副认真倾听、准备为她排忧解难的姿态。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在云娇娇看不到的、他随意搭在腿上的那只手,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随即暗暗收紧,握成了拳。手背的皮肤因为用力而微微绷紧,骨节处泛起淡淡的白色。一股冰冷的怒意和更深的警惕,如同毒蛇,悄然窜上他的脊背。
他们果然没有死心。非但没有因为那顿饭和“正式介绍”而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用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重新试图渗透进娇娇的生活,刷存在感,试探她的反应和底线。频繁的联系?不过是想确认她在沈屹阳身边是否真的“幸福无忧”,是否还记得他们,是否……还会被他们影响。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滴水不漏,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带着理解和分析的平静。他伸出手,轻轻揽过云娇娇的肩膀,让她更舒服地靠着自己,声音温和,带着一种“旁观者清”的理性:
“这有什么难猜的。”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分析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现象,“他们对你的感情,说到底,还是有一种很深的依赖感。这种依赖,可能连他们自己都未必完全分得清是弟弟对姐姐,还是别的什么。之前知道你领证,虽然嘴上祝福了,但心里难免会慌,会怕。”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手机屏幕上那些不断跳出的消息提示上,眼神微深,继续用那种平静的、带着安抚意味的语气分析道:
“怕什么?怕你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我,以后就会慢慢减少对他们的关心,慢慢把他们从你的生活里‘剔除’出去。所以,他们才会忍不住又频繁联系你,发些不痛不痒的消息,其实只是想确认一下,看看你的反应,看看你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在意他们,会及时回复他们。说白了,就是缺乏安全感,想找点存在感罢了。”
这番分析,听起来合情合理,完全从“弟弟”的依赖心理和“缺乏安全感”的角度出发,巧妙地避开了任何“男女之情”的敏感字眼,也完美解释了李雾和成睿行为上的“反复”。云娇娇听着,紧蹙的眉头渐渐松开了些。是啊,屹阳说得有道理。他们毕竟还年轻,心智不算完全成熟,又一直很依赖她这个“姐姐”,突然知道她结婚了,组建了新家庭,心里会不安,会担心失去她的关注,也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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