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庄道弥第一次面对真正的铁甲军。
那些东西比他想象的更加恐怖。
冰冷的金属躯体，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只有纯粹的杀戮本能。
“道弥，你的黑影对付一个。”御国千夜迅速分配任务，“朵朵，你的辉光负责干扰，我正面突破。”
庄道弥释放出黑影，那团黑暗无声无息地潜行过去。
他小心地控制着黑线，让它保持在阴影里。
御国千夜动了。
他的银白色剑意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冲进村庄。
那些铁甲兵的光剑劈来，他身形一闪，竟在空中折向——瞬空，那传说中的技巧，他已经初步掌握了。
剑光闪过，一个铁甲兵的核心被斩断，猩红的光熄灭了。
与此同时，庄道弥的黑影也扑向了另一个。
黑影穿透金属躯壳，那东西突然僵住，然后轰然倒地。
宇文朵朵的辉光同时爆发，刺目的光芒让剩下的铁甲兵光学传感器瞬间过载。
御国千夜趁势而上，又解决两个。
最后一个，庄道弥的黑影追上去，化作一道黑线贯穿它的躯干。
然后是爆炸……
战斗结束，不到一刻钟。
麦敌客从远处走来，难得点了点头：“不错。但你们运气好，这只是普通铁疙瘩。遇到特殊的，就没这么轻松了。”
他顿了顿，看向庄道弥：“你的黑影对铁甲军有效。这很重要。”
庄道弥愣住了。
有效？
那岂不是说，他刚才“杀”了那些东西？
“别想太多。”麦敌客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那些是机器。天岚国被它们困了几百年，多少人死在它们手里。对它们心软？疯了。”
庄道弥点点头，但心里的感觉还是很复杂。
回程的路上，宇文朵朵走在他身边。
“道弥，你今天很厉害。”她说。
“你也是。”庄道弥看着她。
夕阳下，她的侧脸镀着一层金边，美得让人心悸。
“千夜更厉害。”宇文朵朵望向走在最前面的御国千夜，“他的瞬空已经那么熟练了。我父亲说过，天岚能熟练掌握瞬空的，不超过十个人！”
庄道弥没有说话。
他看见宇文朵朵看御国千夜的眼神，和看自己的完全不一样。
那里面有光。
特训第一阶段结束后，御国千夜终于去看了一次御国千雪。
那是一个普通的日子，他突然向麦敌客请假。
麦敌客看了看他，点头同意了。
宇文朵朵提出要一起去。
庄道弥犹豫了一下，也跟上了。
御国千雪住在御国家，她的父亲御国春是御国千夜的堂叔，这位堂叔对她的女儿并不好。
御国千夜来到御国家，御国春欢喜迎接，御国千雪躲在角落。
御国千夜远远看着她，很久没有说话。
宇文朵朵站在旁边，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庄道弥看着她流泪，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哭的不是御国千雪，也不是祝婶婶。
她哭的是御国千夜——那个把所有的悲伤都藏在冰层下面，从不让任何人看见的人。
御国千夜只是看了看千雪，并没有搭话。仅仅这样对于他来说就足够了。
回去的路上，御国千夜突然开口。
“御国家的墙很高，愿她有真正自由的那天。”
特训一直持续着……
过了多久已经很难考正了，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三人已经成为真正的战士。
麦敌客的训练越来越残酷，任务也越来越危险。
他们清剿过铁甲飞行单位，前往过剑网之外，他们都活下来了。
御国千夜的剑意达到极致，瞬空也已经炉火纯青，可以在空中连续折向十七次，这是天岚国历史上的最高纪录。
宇文朵朵的辉光也进步了。
她学会了将光芒凝聚成束，可以在一瞬间灼烧敌人。
庄道弥的黑影也越来越强大。他那根连接的黑线也被他学会了隐藏，在战斗中，那根线会变得极细。
麦敌客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你们可以毕业了。”特训最后一天，他说，“出去之后，别丢我的脸。”
“麦迪克教官，”宇文朵朵问，“您以后还会见我们吗？”
麦敌客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三个东西——三个铁甲军的碎零件，被仔细打磨过，做成了吊坠。
“拿着。”他把吊坠分给他们，“我当年也是这样，我的教官送我三个零件。现在我还给你们。”
宇文朵朵接过，眼眶红了。
“别哭。”麦敌客说，“记住，战场上，心思多的人容易死。你们三个，要互相照应。”
他转身，走进营房，没有再出来。
三人站在训练场上，看着这个待了五年的地方。
“接下来呢？”庄道弥问。
御国千夜望向远处：“去守望者。那里才是真正的战场。”
宇文朵朵点头：“我也去。”
庄道弥也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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