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九九、寂寞是多么的可怕
清晨的阳光洒在窗台上,微尘在光柱中轻舞,仿佛时光的碎片缓缓流转。屋内静谧,唯有钟表滴答,与远处市井的喧嚣形成奇妙的和声。
这缕晨光,不只是新日的开始,更是无数故事悄然萌芽的瞬间。这一天始于无声的希望,也注定在某个转角,与不期而遇的温暖相逢。
街角的包子铺刚打开门,老板熟练地摆出招牌,蒸腾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一位老人牵着孙女的手走过,孩子忽然停下,指着街边橱窗里的一块老式怀表笑着说:“爷爷,它好像在对我们眨眼睛。”
人群尚未拥挤,城市正从梦中苏醒。
郑萍终于醒过来,却感觉头疼欲裂,却发现并没有睡在自己的房间里,旁边睡着流星。窗外的晨光,映照在女人沉睡的侧脸上。
她愣了几秒,破碎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依稀记得昨晚两人尽情的喝酒,把流星房间里的酒都喝光了。红酒、白酒交替地喝。
她异常的口渴,起身,却发现自己竟然一丝不挂。
“你醒了,给我倒杯水。”身后传来流星的声音。流星也发现,自己也是完全赤裸的。
昨夜发生了什么?
郑萍迅速披了一件睡衣,给流星倒了一杯水,自己也“咕咕咕”地喝了一大杯水,喝了之后,感觉好了许多。再看着地上散落的两人的衣服,她才依稀记起了昨夜的疯狂。
两个孤独的女人,在酒精的作用下,亲吻、脱衣……
孤独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两个女人都不是同性恋,甚至郑萍非常反感同性恋,如同她反感黎明的性取向。
可是,她们却做了那种事。
“你后悔吗?”流星问。
郑萍摇摇头:“我们都是成年人。”她说:“谢谢你,让我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
流星平静地说:“我也很开心,有你的陪伴。”
她们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疲惫与释然。身体的温度渐渐分离,如同昨夜冲动与寂寞交织的火焰终被现实浇熄。
身体的靠近填补不了灵魂的空洞,激情退去后,只剩下更深的寂寞。
可谁又能说这一夜的慰藉毫无意义?
在浩瀚冷漠残酷的特工世界里,两个孤独的灵魂彼此取暖,哪怕只有一瞬,也证明了她们曾真实地渴望过、触碰过。
彭北秋问郑萍:“晚上在做什么?”
“我在忙。”她说:“说了在忙就是在忙,不要问我在忙什么, 我在忙着微笑和哭泣,忙着追逐天空中的流星……”
***
张充正在和空信讨论专制:“千年的专制统治最伟大的成就,是让中国人,特别是最底层的人,成功学会了用帝王的思维与角度思考问题处理问题。”
他说:“这所以我要指出这一点,在我们这个时代,沉默不是美德,边界才是底线。”
空信问:“专制政权如何走向终结?”
张充说:“我想起了海明威形容破产的名言:先是渐进式的,然后是突然的终结。”
空信问:“美国干涉日本,这算得上文明之举吗?”
张充道:“你能提出这样的问题,想来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空信紧跟着追问:“为何这么说?”
张充道:“文字是语言的符号,语言是心灵的符号。莫被不同的声音干扰,否则看法容易失之偏颇。有句话叫‘平心而论’,相信自己的心,不会错。”
“汉兴,在那样一个风云际会的大时代里,王迹之兴,起于闾巷,而其原因并不在于闾巷,恰在于庙堂的仁义不施。”
“昨夜读摘录的文章,其中梁启超一段话让我想了良久。”
他说:“整个中国历史就是一部相斫史,从秦汉到明清的2000多年里,几乎就没有超过50年的和平。不同阵营的人们打打杀杀,血流成河,他们争的不是人世间的是非对错,砍来杀去,唯一的目标就是那个可以掌握对错、决定是非的位置。这个位置是什么?是皇权或集权的变种。”
“中华民族历史上为什么多灾多难?就是这个‘位置’在作祟,就是黄炎培所说的历史周期率。”
他叹了一口气,觉得跟空信这样的大和尚解释不清楚。
对于吃,他是很有研究的,他又给空信说:“人牲和人殉有什的区别。”
空信当然不知道。
张充说:“人牲是供食的,而吃敌人是个古老的传统,所以用的是俘虏、仇人;人殉是供用(役使)的,既为‘用’,就要避仇敌,使亲近,所以殉者须是亲姬,须故旧,殉者与被殉者的关系应是二者生前关系的继续。”
他研究吃人。
***
好汉怕赖汉,赖汉怕赖汉,赖汉怕赌汉,赌汉怕毒汉。毒汉怕权汉。
因为权力比毒品还容易让人上瘾,想让一个人放弃手中权力,除非将其消灭,别无他法。指望他们主动放权,难如登天!
张充发现,杜先生也有怕的人,这个人就是王礁。
这个发现让他心里也充满了恐惧。
当家不闹事,王礁是个例外,既当家,又敢闹事。
所以,当佣人拿着王礁的片子进来,说斧头帮帮主王礁来访,张充惊得停下了撕肉的手。
能让他在吃的时候停下手,空信还是第一次看见。
张充张大嘴,说:“他来做什么?”
佣人不知道,空信也不知道。
“来了多少人?”
“两个人。”
张充松了一口气:“那就请他们进来吧。”
王礁和沈七娘却根本没打算进来,他在门外大喝:“张充,快点给老子滚出来,再不出来,老子要烧房子了。”
声震屋顶。
张充立刻连滚带爬地一溜烟跑了出来。众多佣人都是第一次看到,他们的主人居然如此地害怕一个人。
而这个人不怒自威,气场是如此之大,也是他们生平所仅见。就是他身边的中年妇女,也是杀气腾腾。
一个厨师,如同一个屠夫,杀生多了,亦是如此。
王礁也是第一次看到张充,但他也是第一时间就确认此人如假包换:因为要找到如此肥胖又身形灵活的人,很难。
张充嘴里居然还有一根羊骨头。
喜欢间谍永不眠请大家收藏:(m.x33yq.org)间谍永不眠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