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教室的门在他们面前敞开时,熟悉的身影在教室中央站着,美玲的身影转向门口的方向:“前辈,你回来啦?大家都在等你呢。”
姬子:“各位,我来晚了。”
美玲微微摇头:“没关系,你能来就帮了大忙了。”
米娅的声音从教室角落传来:“大姐头!大堂那边实在来不及了,能用你无敌的幻造技术装饰下舞台吗,求求了。”
满愿笑着说道:“米娅,别总是麻烦姬子姐,要不是你们跑去天台偷懒,至于拖到现在吗?”
米娅赶忙说道:“但明天就是校庆日,再搞不定,啵啵娃老师会杀了我的!”
美玲:“哈哈,你先收拾下彩带吧,等布置完教室,我们一起去帮你。”教室里洋溢着笑声,但活着的人知道,相同的事情会再度上演,一如这十五年的每一天。
米娅像是感觉到什么似的随后赶忙说道:“那是,什么声音?是他?他又来了!大家,快躲起来!不要被找到!快逃吧,前辈!「告死魔」又回来了!”
姬子护在她们面前:“别害怕,美玲,有我在。不用再逃了。今后,再也不会有「告死魔」了。”
美玲:“真的吗?”
姬子安慰道:“学姐什么时候骗过你们?瞧,校长也来了,我们再彩排一遍校庆的流程吧。”
满愿看着到来的隆介:“现在吗?可还有好多东西没布置完呢。”
隆介点点头:“没关系,时间很充裕的,黄昏会持续很久很久,足够完成校庆了。我宣布,乐园历1984年,绘世学院校庆兼毕业典礼,现在正式开始!其他年级的同学都不在,我们就一切从简。按照本校校训,三年级学生离校前,理应明了「应做之事」。同学们,你们有想好准备成为怎样的人吗?”
美玲挠挠头:“搞这么严肃?明明是彩排欸,那,我要做一个画家,比前辈还厉害的那种!”
米娅:“我打算去博识学会进修,创造出更多有趣的幻造种。”
满愿有些犹豫:“我、我想学习摄影,做一个导演,记录下乐园的幸福瞬间。”
隆介的目光在她们身上扫过:“希望你们在十年、二十年后,依旧记得今天的梦想。”
“下面,有请优秀毕业生代表,姬子同学发言,为毕业生们送上最后的祝福。”
美玲有些激动:“让前辈来吗?真是难得一见啊。”
满愿笑了笑:“姬子姐,是不是紧张了?放轻松,笑一个吧。”
姬子长舒一口气:“我不知道这种场合该说什么。我只知道,这是生者留给自己的慰藉。但,向前迈出这一步吧。去拥抱明天,成为值得让今天的自己骄傲的人。恭喜你们,终于毕业了。”
而美玲她们的的身影逐渐开始虚幻起来:“前辈,离了我们,可别觉得寂寞哦。”
满愿:“姬子姐,以后再见啦。”
米娅笑了笑:“大姐头,别苦着个脸嘛,又不是见不着了,拜拜啦。”
姬子摇摇头:“美玲、满愿、米娅……大家,一路顺风。”教室里的光线在那一刻变得柔和了一些,随后十五年前的幻影彻底消散。
“十五年,这场改变了无数人人生的血涂游戏,终于落幕了。”
隆介有些愧疚:“假如我没有沉浸在悲伤里,多关照一下那孩子满愿,或许一切都会变得不同。将她推上绝路的,又何止是告死魔。”
姬子的目光依然落在那道已经空置了片刻的教室中央:“满愿说,二相乐园用十五年杀死了她。你觉得,这个世界还会变好吗?”
隆介的身影在那一刻保持着已经被确认过的平稳:“我不知道,但我愿意相信。”
“爸爸,这些年,你都在做什么?”
隆介的身影在那一刻微微偏转了一下:“这是在关心我吗?”
“就当是吧。”
隆介沉默一会:“血涂游戏后,我去了很多世界。每抵达一颗星球,我就会想起你。直到有一天,我偶然看见星穹列车的新闻。屏幕中的你,和我记忆中的女儿相去甚远,我不敢确认,也不愿打扰。只要不和你见面,我就可以欺骗自己:我的女儿已经实现了梦想,奔向群星。”
姬子继续说道:“翁瓦克、欧文利、新伦蒂尼恩……我用自己的双脚,走进了你为我讲述的睡前故事。”
“它们美吗?”
“偌大的宇宙中,不会有比「未抵之地」更美的事物了。即使是个不称职的父亲,但……谢谢你,让我走上「开拓」的路。”
隆介看着姬子:“我也是。谢谢你,努力地活在世上。”爸爸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但一会儿再说也不迟。”
“重要的事?”
“给我点时间,酝酿一下。今天天气真不错啊。”
最后两人走到楼下,就看见一大堆围观的学生:“姬子学姐,哇,她真的看我了!”
“这就是领航员的气场吗?”
“星穹列车我爱你!”
“就像小米爱大米!”
“球棒浣熊没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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