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终于反应过来了,那个「绝灭大君·归寂」一直用着五条夜的脸欺骗她,星咬着牙:“你这混蛋……”
归寂没有理会她,反而继续自顾自的说道:“先前在渡画泉隐,故事只讲到一半。千年前,我在哈托彼亚的废墟中看见了一名濒死的女婴。她冰冷的躯体,让我想起了「欢愉」的传说——阿哈听见婴儿的啼哭,于是放声大笑。可惜,我不明白那有什么好笑的。所以,我编了一个更有趣的笑话。”
“我将「毁灭」的力量赐给那个孩子,让她如虚卒一般重生。我教导她以「贪饕」的生命为颜料,绘制凶恶的巨兽,施行军团的天旨。”
绘世,你的名字是「画出世界」——「刻下荣光存在的痕迹,在世界毁灭的前夕。」你一直做得很好。直到……目睹列车坠毁,它带给了你不切实际的幻想。”
绘世咬着牙:“自那天起,我和你们的「毁灭」再无瓜葛。摧毁列车,是你失败的开始。无名客的精神成了反抗的旗帜。你给我的力量,我用它拯救无辜。你让我记录世界的毁灭,我却创造了一座天国。”
五条夜嘟囔嘴:“嚯,这还是家庭伦理剧?”
归寂笑了一下:“自以为戴上人类的面具,就能成为「开拓」的一员。哈哈——”
“睁开眼看看吧。风化诅咒仍在灼烧你和你的后裔。那是身为「毁灭」子嗣,却要背弃命途的惩罚。”
五条夜已经开启了吐槽模式:“原来是这样啊……那她本质上的应该算是特殊一点的虚卒吧……话说你们这里就没有什么生殖隔离吗?”
归寂有些无语,但他没有搭理五条夜:“画中世界?一场彻头彻尾的惨败,竟也能被你渲染成胜利。知道这一千年,我为什么对哈托彼亚不闻不问么?因为——你,让我感到无聊。”
绘世:“………”
归寂冷笑一声:“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一个比你更有趣的人回来了。和你不同,她是个货真价实的无名客。所以,我回来了。我来这里,只是为了跟你说这些。”
星上前一步:“姬子?”
银狼握紧拳头:“瓜吃够了,我的拳头已经准备好往你脸上砸了。”
绘世深呼吸一口气:“这千年里,我一遍又一遍地描绘烬土纪元里,死于你手的无辜生命。归寂,准备好接受它们的怒火了吗?”
归寂向后退了一步,微微欠身:“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恕不奉陪。”他直起身,看了一眼绘世身后正在展开的画布。“至于你准备的这份饯别礼物……不如,就留给他们享用吧?”
绘世举起了画笔,无数宛如火焰的幻造种伴随着她身后的画布涌出,朝归寂的方向扑去。
五条夜瞬间明白了归寂的意图。“喂…这交给我就行了……你们几个别给我添乱!”但星和银狼已经戴上了面具,刃握紧了支离。光炮从银狼的浮游炮中射出,星和刃同时从两侧切入。
归寂开始手舞足蹈地躲避那些攻击,姿态随意,像是在玩一场他已经提前知道结果的游戏。下一刻,银狼布置下的陷阱在地面炸开,将他困在原地。刃的剑从正面刺入,星的应援棒从侧面挥落。两道攻击同时命中。
归寂的身体被刺穿,边缘开始化为灰烬。
星有些惊讶:“就这样……结束了?”那颗骰子在她话音落定的同时开始疯狂旋转,发出细碎的声响。归寂的声音从那些正在消散的灰烬中传来:“可惜,如此漂亮的一击……但成功率,为零。”
五条夜刚准备行动,但是在骰子旋转加速的同一瞬间,他感觉到一阵头疼。左半张脸那些溢出的眼睛开始不受控制地闪烁,无数画面在他脑海中疯狂闪过:“这是什么鬼?”
归寂挣脱了束缚。余波将星和银狼向后推去,刃赶忙接住了她们,落在地面上。“没事吧?”
银狼撑着地面站起来:“拘束判定失败?”
归寂站在几步之外,重新调整了姿态:“万分之一的概率。在我掷出骰子的那一刻……就是定数。”
而五条夜没有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他出现在归寂面前,一只手按着归寂头上那颗骰子,将他的“骰”按向地面,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嘁,欺负老弱病残算什么本事?”
归寂被按在地面上,声音闷闷的:“你这不也是在欺负老弱病残吗?”
五条夜:“………”随后一把将他甩飞出去。身后的法轮颜色恢复…重新亮起。然后五条夜单手握住:“「苍」。”
无数碎石从地面上升起,将归寂包裹进去,形成一道坚硬的囚笼。五条夜抬起大腿,正准备补上最后一击。
归寂从碎石中挣脱,矮身躲过五条夜的一记横踢。但他的头顶出现了一颗旋转的蓝色光球,引力将他向上牵引。
而五条夜抬起右腿,高高抬起,朝归寂的骰子重重劈下,归寂向前空翻卸力,落在几步之外,目光在五条夜头顶那枚重新变暗的法轮上停了一下:“呵……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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