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已经降到了三米以下。公路两侧的路灯在雾中化作一团团模糊的光晕,像幽灵的眼睛。琉璃的机车灯柱在雾中切开两道惨白的光带,光带尽头是翻滚的灰色墙体,仿佛随时会从雾中伸出什么来。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地面在震颤,萨德拉的巨大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纯子紧紧抱住琉璃的腰,脸埋在琉璃的背上,不敢看后面,也不敢看前面。她只感觉到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机车在不停地加速、减速、转弯、倾斜,她的身体被甩来甩去。
“琉璃!”纯子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为什么怪兽老是盯着你!你转学过来第一天是,现在这个也是!你是不是招惹它们了!”
琉璃压低身体,机车从一棵倒下的树干上方跃过,落地时微微倾斜,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一声尖叫。
“我怎么知道!”琉璃的声音也很不爽,“可能是看我不顺眼!”
“你是不是柯南体质啊!去哪里哪里死人!”纯子喊道。
琉璃愣了一下,柯南?她看过《名侦探柯南》漫画,一个走到哪里哪里就发生案件的小学生。她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去你的!你才柯南!你全家都柯南!”琉璃猛转车头,机车划出一道弧线,避开萨德拉从雾中探出的钳子。
纯子被甩得身体倾斜,差点松手,又赶紧抱紧。她本想开个玩笑缓解恐惧,没想到被琉璃怼了回来。
“你还有心情骂我!”纯子喊道。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琉璃回敬。
两人在生死一线的追逐中斗嘴。纯子发现恐惧竟然减轻了一些。
萨德拉的钳子再次从雾中探出,这次是从右侧横扫。琉璃的身体猛地向左倾斜,机车几乎与地面平行,钳子从她的头顶掠过,带起的劲风将她的头盔吹得晃动。纯子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倾斜到了极限,如果不是紧紧抱住琉璃,她一定会被甩出去。
“琉璃!你以前是不是开赛车的!”纯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不是!”琉璃回正车身,机车恢复了平衡,“我开过更快的!”
“什么更快的?”
“战斗机!”
纯子以为她在开玩笑,没有追问。她不知道琉璃说的是真的,特拉菲扎、胜利猎鹰号、各种战斗机和机甲,琉璃都驾驶过。一辆民用的雅马哈YZF-R1,对她来说和玩具差不多。
萨德拉的攻击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凶猛。它的两只钳子交替从雾中探出,时而砸、时而扫、时而夹,每一次都带着致命的威胁。琉璃在钳子的间隙中穿行,机车的轨迹在公路上划出一道道不规则的弧线。
天空中,GUYS凤凰号的驾驶舱里,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相原龙双手紧握操纵杆,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翻滚的浓雾。哲平坐在副驾驶座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试图用雷达锁定萨德拉的位置。
“飞翼号,左翼受损,机动性下降百分之十五。”哲平报告。
“知道了。”相原龙咬牙,“装载号,你们那边怎么样?”
装载号的驾驶舱里,风间真理奈双手握着操纵杆,目光在仪表盘和窗外之间快速切换。斑鸠乔治坐在副驾驶座上,手指按在武器发射钮上,随时准备开火。
“装载号一切正常。”真理奈的声音平稳,但她紧皱的眉头出卖了她的紧张,“但雾太浓了,根本看不清怪兽的位置。”
“雷达也无法精确定位。”乔治补充道,“萨德拉的雾气有电磁干扰效果。”
凤凰巢的指挥室里,迫水真吾站在全息屏幕前,双手背在身后。屏幕上显示着飞翼号和装载号的实时画面,以及萨德拉和琉璃的大致位置。
“那个平民……”迫水真吾的声音沉稳,“还没有脱离危险。”
“她的驾驶技术非常出色。”泽平低头看着数据板,“从GPS轨迹来看,她在雾中以平均六十公里的时速行驶,最高时速一度达到九十公里。在能见度不足三米的情况下,这个速度非常危险,但也是她至今未被萨德拉击中的原因。”
迫水真吾点了点头:“通知飞翼号和装载号,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她。”
公路上,琉璃的机车继续在雾中穿行。萨德拉的钳子再次从雾中探出,这一次是从正上方砸下来。琉璃猛加油门,机车如箭一般冲出,钳子在她身后砸在地上,柏油路面龟裂,碎石飞溅。一块拳头大的碎石击中琉璃的后背,她闷哼一声,车身晃了一下,但立刻稳住。
“琉璃!你受伤了?”纯子感觉到她的身体震了一下。
“没有。”琉璃的声音平静,“皮外伤。”
萨德拉的钳子再次袭来,这一次是双钳齐出,从左右两侧同时夹击。琉璃的车速突然慢了下来,两只钳子在她面前合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然后她猛地加速,从钳子的上方跃过,她利用了一个路边的斜坡,机车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越过钳子,落在前方的路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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