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夜夜。
穗安已经不记得自己坐在七情树下多久了。
面前悬浮着一排排光球,整整齐齐。
九十八个。
她伸出手,在虚空中勾勒出第九十九枚光球的雏形。道纹从指尖流淌而出,如同丝线,一层一层地编织、缠绕、定型。
这个过程她闭着眼睛都能完成。
但当最后一缕道纹嵌入光球核心的那一刻,她的脑子忽然“嗡”地一声,像是被人敲了一记闷棍。
她僵在那里,手指悬在半空,维持着最后的姿势,一动不动。
“主人?”奇奇从她膝头探出脑袋,眼睛里满是担忧,“你怎么了?”
穗安眼神有些涣散,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不能再多了。”
“啊?”
“九十九个。”穗安放下手,靠回树干,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只能到九十九个。”
奇奇愣住了:“你不是说要搓千八百个吗?”
“本来是的,但刚才那一瞬间,我忽然知道了,九十九是极限。”
她有一丝不甘:“我还以为能搓个千八百个呢,那样任务很快就能完成。”
奇奇噗嗤一笑:“主人,你贪心了。”
穗安叹了口气,没有反驳。
她点开了灵曜真君的微聊。
“部长,有个问题想问您。”
消息发出去,几乎是在瞬间,对方就回复了。
“说。”
“我手搓系统,搓到第九十九个的时候,脑子打了个结,再也搓不动了。这是怎么回事?”
“你搓了九十九个?这么快?”
“嗯,日日夜夜没停。”
“…………”
灵曜真君发了一串省略号,然后又是一条消息:“你知道别人搓一个系统要多久吗?”
穗安想了想:“多久?”
“三年到十年不等,你三个月搓了九十九个,你还想怎样?”
穗安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三个月?她以为才过了几天。
灵曜真君的消息继续弹出来:“不过你搓不动是正常的。你这套东西,都是别人玩剩下的,不是我打击你,系统这种东西,洪荒早就有人搞过了。”
穗安的眼皮跳了一下。
“但确实有用。”灵曜真君话锋一转,“问题是,有些域外天魔会钻空子。它们也会扮成系统,混进小世界,吸取世界气运,吞噬生灵魂魄。等我们发现的时候,那个世界已经被吸干了。”
穗安的瞳孔微微收缩。
“所以我们这边对系统有严格管理。”
灵曜真君继续道,“不是谁想发就能发的。每一套系统都必须经过登记、审核、备案,并且与主世界天道建立锚定链接,防止被域外天魔仿冒或劫持。”
“你搓的那九十九个,我已经帮你报备了。”
“第一批,试运行。”
“只有九十九个名额。”
“看后续业绩。”灵曜真君的最后一条消息写道,“如果效果不好,或者出了问题,这九十九个也要召回销毁,重新设计。”
“所以,别急着铺摊子。先把这一批跑通了再说。”
穗安放下手机,靠在树干上,望着七情树的枝叶间漏下的天光,沉默了很久。
奇奇趴在她膝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表情。
“主人,你还好吧?”
“还好。”穗安的声音有些飘,“就是……有点受打击。”
“啊?”
“我以为我想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好主意。”她苦笑了一下,“结果人家告诉我,这是别人玩剩下的。”
奇奇想了想,然后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掌心:“但是主人,大家都玩说明最有用啊。”
“也是,不用标新立异。”
九十九个光球,像是一片小星空。
她看着它们,眼神渐渐变得柔和。
“本来我以为,只能做到粗糙版了。”她伸出手,轻轻触碰最近的一枚光球,“但现在,我有时间了,九十九个,我可以一个一个地点灵。”
奇奇歪着脑袋:“点灵?”
“嗯。”
穗安点头,指尖在光球表面轻轻一点,一道金色光芒从她指尖流出,没入光球核心,“就像我在凌云域造那只猫一样。给它们一点灵性。”
光球微微震颤了一下,内部的道纹似乎变得更加灵动、更加鲜活。
“宿主可以选择,是想要一个机械版的系统,冷冰冰的,只提供信息和奖励;还是想要一个有灵性的系统,会说话,会聊天,会在他难过的时候安慰他,会在他迷茫的时候点醒他。”
奇奇的眼睛亮了起来:“那肯定选有灵性的啊!”
“不一定。”穗安摇头,“有些人喜欢安静,不喜欢被聒噪。有些人害怕被监视,觉得有灵性的系统太像‘人’,会不自在。所以,给他们选择。”
她顿了顿,唇角微微弯起。
“尊重每个人的偏好,这也是道。”
穗安指尖停在一枚刚刚点完灵的光球上,“希望这一批里,能有一个原配宿主,走到我面前。”
奇奇抬起头:“原配宿主?”
“就是那种从第一个世界就开始绑定,一步一步成长,灵魂本源一次次强化,最终积累足够,接引到洪荒。”
穗安的目光有些悠远,“我想看看,一个从最低起点开始的人,能走多远。也想看看,我设计的这条路,到底能不能走通。”
“主人,会的,一定会有人,走到你面前的。”
七情树的霞光洒落,将她和那些光球笼罩在一片温暖的七彩光晕之中。
远处,树根正在大地深处缓缓延伸,向着更远、更荒凉的土地探去。
而九十九枚承载着希望的系统,正在她指尖一一苏醒。
等待启程。
(完结,撒花!)
(哼,还有哪个宝宝没有好评!发系统了,快来领啊!)
(祝诸位宝宝前程似锦,身体健康,相遇在茫茫书海就是缘分,有缘再见了,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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