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地板上。形成一道长长的光带。我睁开眼。身边的念念还在熟睡。她的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想来是做了什么好梦。我不忍心叫醒她。我轻轻挪开她搭在我身上的小手。我慢慢坐起身。我蹑手蹑脚地走出卧室。
客厅里静悄悄的。张诚已经去上班了。餐桌上放着他留下的早餐钱。还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晓玲。我去上班了。你和孩子多睡会儿。早饭记得吃。我拿起纸条。心里一阵暖意。我小心翼翼地把纸条收好。我转身走进厨房。
我打开冰箱。里面有牛奶。鸡蛋。还有面包。我打算做个简单的早餐。我把牛奶倒进奶锅里。我开小火慢慢加热。我怕火太大。牛奶会溢出来。我又拿出平底锅。我打上两个鸡蛋。我煎成金黄的荷包蛋。我把面包片放进烤箱。我烤得微微发黄。
没过多久。厨房里就飘满了食物的香气。我把早餐端上桌。我刚要去叫念念起床。门铃突然响了。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时间点。会是谁呢。我走到门口。我透过猫眼往外看。是张诚的妈妈。我的婆婆。
我赶紧打开门。我笑着说。妈。你怎么来了。快请进。
婆婆提着一个大包。她看了我一眼。她没有笑。她径直走进屋里。她把包放在沙发上。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她皱着眉头说。家里怎么这么乱。晓玲啊。你平时在家都不收拾的吗。
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我赶紧说。妈。对不起。我昨天有点累。没来得及收拾。我现在就收拾。
婆婆摆了摆手。她说。算了。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说这个。我是来看看小宇的。小宇呢。还在睡觉吗。
我点了点头。我说。是的。还在睡。我去叫他。
我刚要转身。婆婆就说。不用叫了。让他多睡会儿。小孩子长身体。睡眠很重要。
我站在原地。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只能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念念揉着眼睛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她看到婆婆。她愣了一下。她小声说。奶奶好。
婆婆看了念念一眼。她没有说话。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疏离。
我赶紧走过去。我摸了摸念念的头。我说。念念。快叫奶奶。
念念又小声叫了一声。奶奶。
婆婆嗯了一声。她转过头。她不再看念念。她开始从包里往外拿东西。她拿出几件新衣服。她笑着说。这是我给小宇买的新衣服。纯棉的。穿着舒服。
她又拿出一个遥控车。她眼睛里满是笑意。她说。这个遥控车。是小宇最喜欢的。我排了好长的队才买到的。
她把衣服和遥控车放在沙发上。她又从包里拿出一些水果。她递给我。她说。这些水果。是给小宇吃的。你洗干净了。给他留着。
我接过水果。我心里一阵不舒服。她来了这么久。一句都没有问过念念。也没有给念念带任何东西。
我勉强笑了笑。我说。好的。妈。
婆婆坐在沙发上。她拿起遥控器。她打开电视。她开始看她喜欢的戏曲节目。声音开得很大。
念念拉了拉我的衣角。她小声说。妈妈。我饿了。
我点了点头。我说。走。妈妈带你去吃早饭。
我带着念念走到餐桌旁。我给她盛了一碗牛奶。我给她递上煎蛋和面包。
念念吃得很香。她一边吃。一边说。妈妈。这个煎蛋好好吃。
我笑着说。好吃你就多吃点。
婆婆看了我们一眼。她皱着眉头说。晓玲啊。你怎么给孩子吃这些东西。没营养。小孩子要多喝稀饭。多吃青菜。
我点了点头。我说。知道了。妈。
就在这时。小宇从卧室里走了出来。他看到婆婆。他眼睛一亮。他大声说。奶奶。你怎么来了。
婆婆立刻站起身。她脸上的笑容像花一样绽放。她快步走到小宇身边。她拉着小宇的手。她上下打量着他。她说。我的乖孙子。奶奶想你了。你有没有想奶奶啊。
小宇点了点头。他说。想。
婆婆笑着说。奶奶给你买了新衣服。还有你最喜欢的遥控车。你快看看喜不喜欢。
小宇看到沙发上的遥控车。他眼睛一亮。他立刻跑过去。他拿起遥控车。他高兴地说。谢谢奶奶。我太喜欢了。
婆婆笑着说。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她又拿起新衣服。她说。来。奶奶给你穿上。看看合不合身。
小宇放下遥控车。他任由婆婆给他穿衣服。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同样是孩子。待遇却天差地别。
念念吃完早饭。她走到我身边。她小声说。妈妈。我也想要遥控车。
我的心里一阵刺痛。我蹲下来。我摸了摸她的头。我说。乖。妈妈以后给你买。
念念点了点头。她没有再说话。她只是默默地走到阳台。她看着窗外。
婆婆给小宇穿好新衣服。她满意地说。真好看。我的乖孙子。就是穿什么都好看。
小宇在客厅里玩遥控车。婆婆坐在沙发上。她看着小宇。脸上满是笑容。
我走到厨房。我开始收拾碗筷。我心里乱糟糟的。
过了一会儿。婆婆走进厨房。她看着我。她说。晓玲啊。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我点了点头。我说。妈。你说。
婆婆说。晓玲啊。你也知道。小宇是我们张家的根。是我们张家的希望。以后。你多照顾照顾他。念念那边。你也别太偏心。女孩子嘛。长大以后都是要嫁人的。没必要太娇惯。
我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我抬起头。我看着婆婆。我说。妈。念念也是孩子。我会一样照顾的。
婆婆皱着眉头说。什么一样照顾。男孩子和女孩子能一样吗。小宇以后是要继承家业的。念念呢。只是个外人。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我看着婆婆。我说。妈。念念不是外人。她是我的女儿。也是你的孙女。
婆婆冷笑一声。她说。孙女。她跟我们张家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她就是个拖油瓶。要不是看在你能照顾小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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