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即刻布防!”
苏晚清亮的声音紧随传来,大阵的能量储备拥有完整的冗余池,她此前划分七成灵力用于城市外围屏障,预留的三成灵力本就可以灵活调度,紧绷终于褪去大半:
“净化大阵压力归零!外围屏障稳固!我抽调三成储备灵力持续加持地底封印,帮你稳住裂隙闭环!”
林秋红温声落定最后兜底:
“焚邪火种撤防。半城殉灭预案作废,江州大局已定。”
外界尘埃初定,地底余凶未熄。
失去地脉主脉养料的邪蟒,力量骤衰,凶性却未曾减半!它庞大的蟒躯并非实体,是由万千黑丝凝聚而成的能量投影,金瓶内部的储物空间可以自由延展,完全能够容纳巨蟒的形体退回器物当中。
它心知错失扎根地脉、完成灭世蜕变的机会,滔天怒火尽数宣泄向众人!
巨口大张,漆黑邪雾凝作毁灭冲击波,轰然碾压而来!
傅景琛眼神凛冽,瞬间再起巨盾,正面硬挡,语气果决:
“残余邪力交给我,你们抓紧调息稳状态!”
巨雾炸撞盾面,轰鸣震地!盾面残余裂纹彻底崩开,灵力激荡四散。他手臂血染,却身姿如岳,半步未退。
林芷兰掠至金瓶正上方,双手结印,漫天金纹垂落覆压蟒身,语气冷静警示:
“勿轻敌。它只是断了外部养料,本源依旧藏于瓶底,未灭、未绝。”
邓文迪撑着岩壁起身,神魂已经接近油尽灯枯,她望着不断收缩的蟒影,怅然补道:
“它是我金瓶内生的万古残丝,根太深。封住裂隙,只能断它地脉增幅,除不了它本根。”
天君立在侧旁,浊体飘摇,此刻全然放下傲慢算计,他的本源损耗已经来到临界值,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开展高强度的战斗,只能缓步后撤规避落石,低声复盘,满是唏嘘:
“我自诩执棋控局,以人心驭邪祟。如今才懂,贪念为根、私欲为种,驭恶者,必被恶噬。我输得彻底。”
林芷兰眸光通透,淡淡总结全局:
“你输的从不是战局,是人心。邪祟本由贪生,无人可控。”
傅景琛一边持续补固灵力屏障,一边沉稳规划:
“既然它无法外溢,我们压退它的外放邪形,逼它缩回瓶底,再叠双重封印锁死,杜绝短期复苏。”
“可行。”林芷兰应声颔首。
邪蟒似听懂几人对话,愈发暴怒疯狂挣动!黑雾漫天炸涌,石室内部留存的游离地脉灵气被它快速消耗,它的形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缩小,几番徒劳冲撞,咆哮渐渐微弱。
最终,一声饱含万古不甘的嘶哑嘶鸣回荡石室!
所有邪力、黑雾、蟒影,尽数被金色封印逼锁回金瓶之内!
地底岩层的震动彻底平息,穹顶的落石已经被邓文迪提前布设的岩层阵法拦下大半,石室暂时没有整体垮塌的风险。江州全城的地质晃动在地脉震动向上传导的延时结束之后恢复平稳。
战场落定,四人各怀心境。
邓文迪望着悬浮平稳的金瓶,千年的心结在此刻迎来落幕,她千年当中将金瓶视作自己的立身根基,可地底灾劫的全过程让她清晰知晓这件法器已经成为江州最大的隐患,她主动开口,彻底放下千年执念:
“此瓶祸根由我而起。从今往后,我放弃所有掌控权。封存、镇压、销毁,全凭你决断,我绝不置喙。”
天君语气落寞淡然,再无半分野心:
“誓约在身,我本就无权争夺。此战过后,我即刻离江州,永世不返。千年算计一场空,我心已乏,再无争意。”
傅景琛侧首看向林芷兰,轻声询问后续,语气全然是护持与依从:
“祸患暂压,隐患未除。你接下来打算如何处置金瓶?”
林芷兰指尖轻拂瓶身流转的金纹,金瓶的表层封印已经完整覆盖器物外壁,可金瓶内核深处的空间和外层封印并不连通,地底邪力的余波可以顺着器物内部的纹路抵达瓶底,残留的黑丝可以避开外层封印,藏匿在器物最深处的夹层当中,她眸色沉凝深远,道出最核心的隐忧:
“今日封的是邪祟,封不住人心。”
“它依托世间贪念争端而生,只要人间私欲不止,它便永远存有复苏之机。今日只是暂压祸患,根除之法,依旧无解。”
邓文迪闻言眉头轻蹙,神色凝重:
“如此说来……他日再起戾气争端,它依旧可以卷土重来?”
“是。”林芷兰字字清醒,“暗根未死,暗流永续。”
傅景琛瞬间戒备,语气坚定:
“那我们即刻叠加双重封印,锁死它复苏契机。我以灵力固阵,你补金纹禁制,不给它半点可乘之机。”
“好。”
一灵一金,双重封印层层覆落瓶身,法阵完整包裹金瓶的全部外壁,金瓶内部的夹层空间被额外的禁制封锁。
天君静静看着稳固的封印,低声怅然感慨:
“征战万古、算计千年,到头来才明白——人心之险,远胜世间一切邪祟。”
邓文迪望着归于平静的地底石室,半生浮沉尽数释然:
“争权夺利、相互倾轧,最后只剩满目疮痍。原来放下,才是唯一解脱。”
石室的岩层坍塌风险依旧没有完全消除,众人没有继续停留地底,林芷兰抬手开启通道的通行阵法,开口调度撤离的安排:
“石室已经无法长久维持稳定,我们立刻动身撤离地底,韦长军的队伍已经完成通道加固,我们向上返回地表。金瓶需要带到地面,由我们共同商议长期的封存方案。”
尘埃彻底落定。
无人察觉,在金瓶最深最幽暗的内核夹层当中,一缕极细极幽的黑丝残念,正悄然蛰伏、缓缓蠕动。
它不灭。不死。
喜欢孽海红尘:金瓶孽缘录请大家收藏:(m.x33yq.org)孽海红尘:金瓶孽缘录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