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从他获得了预言能力的时候吗？
极致的高温升腾，火中烬抽回手腕，右手缠绕着火焰，一拳洞穿了悦北的胸膛。
火焰吞噬了悦北的身躯，剧痛传来，可他却仿佛感受不到丝毫疼痛，倒在地上，艰难地向着火中烬爬去，在石板地上留下一路焦黑的手印。
“只差一点了……我离真相只差一点……”
火中烬看也不看他一眼，转头就走。
“镇岳说的没错，”她推开教堂的大门，“我就是一个蠢货。”
【恭喜玩家火中烬被神选游戏正式选中！从今天起，你将作为游戏的裁决者处理违规玩家，维持游戏的公平与公正。游戏的解释权归告死鸟所有，一切听从告死鸟号令！】
淡蓝色的弹框出现在她眼前，本来因为她的死亡而消失的面板又回来了。紧接着，一条玩家的信息也弹了出来。
【告死鸟：烬小姐，希望你之后的工作愉快！还有，请帮我多照顾一下朱清颜朱女士吧。】
火中烬站在教堂门口，看着那行字，生不起来丝毫反抗的念头。她的灵魂已经落入了告死鸟的手中，告死鸟就是它的主人，她无法忤这个人的命令。
这次，轮到她背叛人类了吗？
这或许，就是那个邪神想要看到的结果吧。
时间坟场的白沙之上，秦念用扇子在地上画了一只又一只长相睿智的龙。
那些小龙排成一排，有的在跑，有的在飞，有的在打架，全都长着一双大小眼和歪歪扭扭的身子。
他画完最后一只，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杰作。
“这样的结局也不错，独留一个人清醒地在世界上活着，被死去的人和自己的良心愧疚所折磨，还被自己曾经认定的敌人所救，成了游戏管理员的走狗……想想就很有意思呢，一定会倍受折磨吧~”
他把扇子合上，在掌心敲了敲，“酷酷酷酷”地笑了起来。
“笑得这么邪恶，又在背地里干了什么坏事？”
声音从背后传来，秦念转头看去，幸灾乐祸的表情瞬间散去，只剩下满满的笑意。
金眸璀璨，长发如墨，身形挺拔，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可不就是天一龙君的模样嘛！齐岁站在他身后，头发有些乱，像是刚从什么地方爬出来。
“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什么叫干坏事，我这是在成人之美，做天大的好事！”秦念站起来，没有骨头似的就往齐岁身上靠，伸手一指脚下满地的潦草小龙，一脸得意，“你看我画的，像不像？多传神！”
脚下的火柴龙个个歪歪扭扭，瞪着一双滑稽的“睿智”大眼，四条腿长短不一，尾巴翘得老高，怎么也和这位美男子沾不上边。
齐岁看着满地“杰作”，嘴角抽了抽，一点也不想承认这些东西像什么。却实在不忍心扫他的兴，硬着头皮点头，昧着良心夸赞：“额……嗯……很像，很传神。”
“是吧！”
秦念哼了两声，整个人都挂在了齐岁身上。
“你当时也太大胆了，竟然想要直接吞噬永恒，我该说你无知还是莽撞？要不是我最后把你从永恒里捞出来，你现在早就连渣都不剩了。”
这人语气里全都是“快感谢我”的得意，尾巴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我都还记得你当时惨兮兮地抱着我的大腿，又哭又闹地让我答应找回你的记忆。要不是我提着裤子，我的裤子都被你扒掉了。”
齐岁的脸颊泛红，表情一阵古怪，伸手将秦念揽进怀中，牢牢抱住，试图通过这种方法让秦念不看他窘迫的表情。
他低声反驳：“你记错了，我明明抱的是你的腰。”
“诶？是吗？那我用时间能力调一下当时的‘监控’，好好看看你到底抱的哪里，保证原汁原味，绝对高清。”
“小阿念，温阳的签售会我们穿什么衣服？”
“你干嘛转移话题，心虚了？”
“其实我觉得你穿红色挺好看的。”
“什么意思，说不过我就逃避？你有本事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齐岁理亏，实在是吵不过这个人。他干脆低头，掐着秦念的下巴，用一个吻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风从白色沙漠的尽头吹来，扬起细碎的沙粒。天空中的星河缓缓流转，那些星光落在他们身上，像时间留下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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