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变化是气息，阴冷、潮湿又不祥，像从深海里爬上来的东西，仅仅站在他身边，就让人感觉呼吸困难。要是现在的秦念和梅莉亚站在一起，到底谁更像凋零教会的大主教还真不好说。
“你有什么需要道歉的吗？”秦念问道，目光从白羽身上飘到不远处那三个小孩身上，又悠悠地飘了回来。
“我为我之前怀疑你的用意道歉，”白羽低着头，“你是对的。”
秦念回忆了一下，眨眨眼：“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我又没放在心上，你也不用在意。”
白羽脸上的表情纠结得像一团乱麻，秦念才懒得管这位超正统主角的心思，他朝着不远处挥了挥手。
“苍梧，过来。”
少女踩着碎石，小跑着靠近，在他面前站定，小心翼翼地偷看了一眼秦念的表情。秦念脸上挂着笑，表情无懈可击，她什么都看不出来。
“老师，有什么任务吗？”苍梧试探着问。
“不是任务，”秦念把胳膊肘搭在齐岁肩膀上，歪歪斜斜地靠着，站没站相，“这里的事情全部解决之后你想去外面的世界吗？”
“外面的世界……”
苍梧困惑地眨了眨眼，她心中对这个词语根本没有概念，但仅仅是以秦念为参照，她就能看出外面的世界是多么的瑰丽绚烂，又是多么的危险。
少女的脸上浮现出纠结的神情，白羽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秦念伸出手，揉了揉苍梧的脑袋：“不用这么快给我答案，时间还很长。归还秩序牌只是第一步，只能保证不会再有新的凋零出现，但这个世界原有的凋零还得我们去解决，我和齐岁还会在这里停留很长一段时间。”
他收回手，交代完事情，拉着齐岁就往那个新任归乡团首领的方向走去。
他还得去敲竹杠呢！
那只九环集团的狐狸换了一张脸，换了一个身份，摇身一变从替罪羊变成了首领，别以为他没认出来。
之前没计较，那是因为战斗还没打完，现在嘛……秦念眯起眼睛，他打算捞一把大的，最好能把归乡团整个儿归入军方麾下。
“谢谢老师给我的机会，我想好了，我要留在这个世界。”
少女的声音清亮，没有一丝颤抖，白羽猛地扭头，少女脸上写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这是他没有想到的答案。
秦念停下脚步，回过头：“这样啊，我知道了，那没有我在的日子里记得自己加油哦。”
“老师……你会觉得我没用吗？”
苍梧迟疑了一下，支支吾吾地问出这个问题。
她觉得自己太弱了，帮不上老师的忙，对外面的世界虽然充满了期待，但更多的还是惧怕。而在这个世界里她有无法割舍的伙伴，有割舍不下的过去。
放不下，自然也走不出去。
秦念看着她笑了，笑得很好看。
“很有勇气，带着你的决定走下去吧，你不应该为我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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