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
这个词在埃利奥特心中默念,带着一种近乎亵渎的沉重。他们踏着千万年无人涉足的光滑石面,向大殿深处那唯一的凸起走去。苍白的冷焰在两侧无声燃烧,将他们渺小的身影投入周围无尽的黑暗与巨柱的阴影中。空气凝滞,唯有刻意压低的呼吸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以及——某种越来越清晰的、源自灵魂层面的细微压迫感。
距离在绝对的寂静中被拉长。终于,他们踏上了祭坛底部的第一级石阶。石阶同样是那种冰冷漆黑的玄武岩,边缘已被时光打磨得略显圆润。祭坛呈四方形,向上收拢,共九级,在冷焰下泛着幽暗的光泽。朴素,威严,像一座为庞然巨物准备的基座,又像一座囚禁着不可言说之物的牢笼。
艾尔瓦·林德做了个手势,队伍停下。她与两位精通防护魔法的芬兰巫师上前,魔杖尖端亮起探测性的微光,如同最谨慎的触角,扫过祭坛的每一寸表面。反馈回来的魔力读数异常“干净”,几乎没有主动防护或诅咒魔法的痕迹,只有一种深植于石头本身、与整个大殿浑然一体的古老“静谧”场。
“没有常规魔法陷阱。”艾尔瓦低声结论,但眉头并未舒展,“但这种‘干净’本身……不太正常。”
她示意众人跟上,脚步放得更轻,一级一级向上。埃利奥特与芙蓉并肩而行,他能感觉到芙蓉颈间那枚芙蕾雅宝石再次开始微微发热,而他自己灵魂中的战争烙印,也仿佛感知到某种同类别的、沉寂的“战争余烬”,传来一丝极其隐晦的悸动。
登上第九级,祭坛顶部平台完全展露眼前。
平台大约十米见方,中央并非空无一物。
那里静静地放置着一件物体,被一大块色泽沉黯、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厚重黑纱完全覆盖。黑纱的质地非丝非麻,更像是一种凝固的阴影,边缘规整地垂落在冰冷的石面上。在黑纱覆盖下,物体的轮廓隐约可辨——并不巨大,长度约莫相当于一个成年人的小臂,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多边形隆起,中心似乎还有一个细长的凸起。
它就那样躺在祭坛正中央,被绝对的寂静与肃穆包围,仿佛自世界终结之日起便沉睡于此,等待着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唤醒。
“记录所有细节,不要直接触碰。”艾尔瓦的声音紧绷,她示意随行的摄影师(使用经过魔法改良、不会发出声响和强光的相机)从各个角度拍摄。她自己则再次举起魔杖,施展更加精细的“物质构成分析咒”和“概念残留探测术”。
微光掠过黑纱。反馈令人困惑:黑纱本身似乎并非实体,而是一种高度凝聚的、象征着“哀悼”、“封存”与“最终安息”的概念具象化。它没有攻击性,更像是一个庄严的封印或宣告。
“揭开它。”艾尔瓦最终下定决心,但补充道,“德拉库尔女士,斯卡曼德先生,请你们在侧翼戒备,感知任何异常的能量或精神波动。”
芙蓉和埃利奥特点头,分别站到祭坛一侧。芙蓉的手指轻轻拂过颈间的宝石和双剑吊坠,埃利奥特则让原初之火在体内缓缓流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变。
艾尔瓦亲自上前,她并未用手,而是用魔杖尖端释放出一缕极其柔和、如同无形之手的牵引魔力,轻轻勾住黑纱的一角。她动作缓慢,充满敬意,仿佛在进行一场古老的仪式。
黑纱被无声地掀起一角,露出下方物体的一部分。
那似乎是一块金属……不,更准确地说,是一块金属的残片。颜色是一种沉淀了无数岁月的暗沉灰色,表面布满细密的、如同蛛网又如同闪电劈裂般的龟裂痕迹,但整体却奇异地保持着大致的轮廓。在残片的一端,连接着一个同样材质、但相对完好的手柄。手柄粗短,造型古朴,握持的部位似乎曾包裹着某种皮革(现已风化殆尽),末端还有一个明显的、用于系挂绳结或饰物的金属环。
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窒。这形状,这质地,尤其是那短得异乎寻常的手柄,与石门浮雕上那柄崩碎飞溅的雷霆战锤的局部……何其相似!
艾尔瓦稳住心神,继续牵引魔力,将黑纱完全揭开。
完整的景象呈现在众人眼前。
祭坛中央的石面上,并排摆放着三件物品,彼此间隔一掌,排列规整。
左侧,正是那块暗灰色的金属残片连带着手柄。残片大约有原本锤头三分之一的大小,断裂的边缘参差狰狞,仿佛承受了无法想象的巨力冲击。龟裂的纹路在冷焰下泛着极其微弱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金属冷光。一股沉重、暴烈、却又带着英雄末路般悲怆的残留气息,隐隐从这残片上散发出来。矮人侏儒工匠以神铁铸造,却因洛基干扰而留下柄短瑕疵的传奇武器,其最后遗骸便在于此。
中间,是一个小臂长短、通体晶莹剔透的瓶子。瓶身似乎是整块寒冰或水晶雕琢而成,没有任何接缝,内部盛放着大半瓶无色透明的液体。那液体看似普通,但在苍白火焰的映照下,偶尔会流转出一丝彩虹般的极细微光晕,并散发出一种纯净、冰冷、蕴含着勃勃生机与治愈力量的奇异感觉——仿佛是最纯净的初生朝露、融化的第一缕春冰、或是生命源泉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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