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行不通。” 瞿子龙斩钉截铁，“首先，运输成本。从华夏港口启运，到欧洲，每台电视的物流和关税成本，我的团队测算过，至少要增加两百美刀以上。到美洲更贵。这还没算建立全新销售渠道、进行本地化适配和营销的巨额费用。其次，时间窗口。‘英雄’电视的技术领先是代差级的，我的工厂正在全力生产，扩产计划已经启动。最多三个月，‘英雄’就会登陆东南亚和欧洲市场。届时，你们这些成本更高、技术落后的36寸CRT电视，拿什么去竞争？最后，数量。三百六十万台，堆在任何一个非华夏的市场，都是天文数字。想靠零星销售慢慢消化？恐怕消化到一半，产品就已经彻底过时，只能当电子垃圾处理。”
他一番分析，条理清晰，数据明确，至少听起来像那么回事，将大岛凛“开拓新市场”的幻想击得粉碎。
不少原本觉得这主意“或许可行”的董事，脸色也难看起来。是啊，运输、渠道、竞争、时间……哪一个都是绕不过去的大山。
“那……那你说该怎么办？” 一个之前催促开会的股东，此刻也忘了温泉，下意识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不知不觉间，会议的节奏和话题主导权，已经开始向这个“不速之客”倾斜。
大岛凛恨恨地瞪着那个提问的股东，却又无力阻止。
瞿子龙看向提问者，脸上露出一种“孺子可教”的表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道：“还能怎么办？这批电视，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在华夏就地解决。”
“就地解决？怎么解决？降价卖？亏得更多！” 另一个股东质疑。
“卖给我。” 瞿子龙淡淡地说。
“什么？！” 众人再次哗然。
“你收购？你出多少钱？” 最先提问的股东急切地问。
瞿子龙伸出两根手指：“每台，两千华夏币。”
“两千？！” 惊呼声此起彼伏。
大岛凛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尖叫道：“瞿子龙！你欺人太甚！我们的成本加上仓储损耗，每台接近八千五华夏币！你出两千？你这是明抢！是趁火打劫！”
“抢？” 瞿子龙摇摇头，语气“诚恳”，“大倒逼，账不是这么算的。你们现在面临的，是三百六十万台完全滞销、每天都在产生巨额仓储费用、并且随时可能因为技术淘汰而变成真正废铁的库存。我出两千块一台，全部吃下，你们立刻就能回笼七十二亿华夏币，约合一千四百亿倭元。这笔钱，虽然不能完全覆盖你们的成本，但足以支付给其他四大厂家作为赔偿，了结这桩失败的‘联合行动’，换取未来可能的合作基础。用一笔注定无法收回全部成本的死资产，换取现金、止损、和未来的战略空间，这笔买卖，你们亏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若有所思的众董事，最后落在大岛凛那张扭曲的脸上，慢悠悠地补充道：“唉，为了你们家，我真是操碎了心，还得自己掏钱帮你们擦屁股。”
“你——！你放屁！你给我住嘴！滚出去！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大岛凛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这个魔鬼，不仅打碎她的计划，还要用如此羞辱性的低价“收购”，最后还要摆出一副“施恩者”的嘴脸！她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什么策略，如同泼妇般指着门口，声嘶力竭地怒吼。
“你才闭嘴！你才滚出去！” 瞿子龙立刻“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声音比她更大，表情比她更“凶”，但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玩味。仿佛在享受一场精心设计的、猫捉老鼠般的游戏。
大岛凛气得眼前发黑，差点晕厥。她这辈子都没经历过如此荒谬、如此憋屈、如此无力反驳的场面！这根本不是董事会，这简直是菜市场骂街！而她却偏偏被拖入了这个节奏，像个愚蠢的泼妇！
“够了！” 老武田再次拍案而起，老脸因为愤怒和屈辱而通红，“瞿子龙！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凭什么在这里对我们三菱的内部事务指手画脚，大放厥词？就凭你那点不知从哪里骗来的钱，想收购我们的库存？你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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