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咯咯笑了。“好吧，某个大公牛之血刚被某个家伙刺了一刀，杀了那家伙，过程中还把他的内脏扯了出来。恩总是让他们很简单。不管你怎么说那些愤怒的血脉者混蛋，但他们确实知道怎么去死。” 她吸了一口小雪茄。“我跟你说过尖塔里那个愚蠢的混蛋吗 ——”
停顿。
“他们不动了。为什么不动？”
“他们停下了？”
“他们停在了一整支该死的军队面前。” 她呼出一口气。“你在干什么，小鸟？”
她的话在我脑海中构建的画面是静止的，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打破。我脑海中所有关于物理的概念都是这样运作的：一个地方、一个物体、一个人 —— 都是我自身严重无知所创造的幻觉。我知道这一切，但无法改变。
这意味着有时候我就是错的。更多时候，我拥有一些准确和不准确元素的组合。但有时候，我是对的。
我突然吸了一口气。心跳在胸口剧烈跳动。
“是那个男人在阻止他们？”
“是啊。你怎么 ——”
“他长什么样？”
“哈。高 —— 介于公牛之血或高大的凡人之间；从他的动作看，可能是个大狐狸之血。不过头发太黑了。他很壮。皮肤有点黑。他受伤了，身上覆盖着某种黑色的污垢。”
“他有几只眼睛？” 我迅速问道。
随着她整个身体转向我，手臂上的铃铛轻轻响了一声。“什么？”
我试图抓住她，没抓住，尖叫道：“几只眼睛！？”
她吸了一口气，明白了我的问题。她再次望向战场，度过了令人煎熬的几秒钟。“天啊。六只。也许七只。他伤得很重。”
我几乎无法呼吸。“我的天……” 我低声说。“我们得让他们进来。”
“盖尔 ——”
“我来处理。快走。” 我朝我知道的门楼方向挥了挥手。“去让他们放下吊桥。”
“说服不了贝勒人 ——”
“快点！” 我尖叫道。
“注意你的语气，小子。” 她厉声说。“我会为你做这件事，但你最好把你瞎了的屁股跟在我后面下来。”
“我会的，别废话了，快走！”
瓦尔的嘟囔声逐渐消失，她重新进入天文台，然后以罕见的大动静撞开沉重的门冲了出去。我跟在她身后慢跑，只停下来从工作台上抓起那个装置塞进兜里。随着我把门拉开足够宽挤过去，门上的铃铛叮当作响，然后我溜进了楼梯间。
下楼是一件需要谨慎的事情。几年前，一个女仆把一壶酒倒在了涂了清漆的木地板上却没告诉我，结果我摔断了一只胳膊。楼梯通向楼上大厅的一端，那里是我自己的住所。
房间里发霉，过于宽敞，而且通常没人用。我踱步到一个衣柜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插进去。当我完全打开它时，我让自己的手指抚过里面等待着的磨损、龟裂、拼凑起来的石板。关于鲜血、苦难与和平的故事；关于永恒的天堂和短暂的地狱。
我猛地抽回手指，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我有工作要做。
那个巨大、空荡荡的房间对我来说没什么别的用处。我更感兴趣的是附属的工作室，我大部分的修补工作都是在那里做的。
一进门，烧焦的头发、刺鼻的臭氧和未洗身体的气味就猛烈地钻进我的鼻子。最后一种气味表明我或我的助手科林已经工作了好几天。鉴于我昨天刚洗过澡，这股恶臭只能属于科林。很快，我为了辨认他而做的铃铛发出的咔嗒声证实了我的猜测。
“科林？” 我喊道，有节奏地挥动着手杖，以免撞到他，或者踩到任何会刺伤我赤裸双脚的掉落工具。
我的手杖很快结结实实地敲在了他的小腿上。
“嗯？” 那人哼了一声，转身时声音变大了。“什么事？”
“我需要你装一袋任何有战斗应用的血技装置。”
“战斗应用？” 他问，仿佛这个词对他来说完全陌生。
猫头鹰之血拥有者往往很难将我们创造的东西 —— 通常具有猛烈投射物体或爆发火焰的能力 —— 与它们的实际用途联系起来。像大多数尤特的同类一样，他的注意力既狭窄又肤浅；他会错过简单的事情，回避讨论。他擅长他所做的事，但没有我的指导，他会走上尼拉姆的老路 —— 仅仅因为想要不断扩展而不断扩展某样东西。如果魔法对谁都没有帮助，那有什么用？
我耐心地开始列出我想要的物品。它们储存在相邻的储藏室里，自从我放在那里后可能就没动过，但回忆它们的确切位置并煞费苦心地用手摸过它们的符文，比让科林简单地看一眼要花更少的时间。
在几次试图让他明白需要抓紧时间失败后，袋子终于装满了我认为可能有助于威慑任何潜在入侵者，或者至少吓唬他们进行谈判的几件物品。挂在墙上的血技装置将不得不承担大部分重任。我摸了摸袋子里的装置，希望我永远不必用它们对付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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