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下头,看着缠在我身上那些遥远的疼痛尖刺上的绷带。我的倒影看着我的手慢慢解开手臂上的布。下面是一个流着黄色脓液的空洞。边缘周围是坏死的肉,上面有手术刀的痕迹。一个眼窝的残余。眼睛本身要么被取走了,要么自己腐烂掉了。解开其他的绷带,看到的也是一样的景象。
我看着自己。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但这一切开始感觉非常遥远。
一阵脚步声很轻,如果不是因为我偷来的狐血,我根本听不见。脚步声走进了房间。
“喂?” 一个陌生的声音喊道。
我躲进阴影里,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一个男人站在镜厅的入口处;比普通人矮一些,手里拿着一根手杖,犹豫地伸在前面。
“文?” 那个男人说,歪了歪头,“是你吗?我们听到了一声尖叫。”
我慢慢向前挪,皱着眉头。他知道我的名字。那 “我们” 是谁?
第二个进来的人回答了我的问题。我花了好几秒才认出那个圆圆的身影。
“加斯特。” 我的声音因为久未使用而变得沙哑。过了一会儿我才意识到那是我自己的声音。
两个头在这个区域扫视着。加斯特把头转向黑暗。“你在哪里?”
我慢慢地从管道间钻出来,走出阴影。
加斯特像猫头鹰一样眨了眨眼看着我。“你醒了。”
“发生什么事了?” 我对自己生锈的声带里的疼痛皱了皱眉,“你是谁?”
那个男人点了点头。“盖尔?范:范家族的代理领主。”
我沉默地看着他。他的头发是黑色的;皮肤苍白。尽管他身材瘦削,但他有一张宽阔而真诚的脸。他的眼睛是浑浊的蓝色。
“文:无足轻重之人。” 我终于想起要补充一句。我也低下头回礼,但他的瞳孔并没有跟随我的动作。这个人是瞎子。
“那不太可能,” 他抗议道,“我怀疑在海豚领地的这一边,没有人比你更重要。你是 —— 你是最后的鸦血者!”
我没有纠正他。“你告诉他了?” 我问加斯特。
“他知道。”
“这相当明显,” 盖尔补充道,“而且我对鸦血者没什么偏见,如果你担心的是这个的话。”
“他们杀了无数人。” 我说。
“嗯,” 他哼了一声,“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文,我们能去我的工作室谈吗?在那里我能更好地解释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你取出了我的一部分鸦血。” 我说。
“是的,我做到了。” 盖尔停顿了一下,然后迅速补充道,“当然,是应你的朋友们的要求。当然,我可以……” 他咽了口唾沫,“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它放回去 ——”
“不,” 我迅速打断他,“你已经……”
我用手抓了抓头发,眼睛盯着天花板。就这样吗?阿夫里的本质:消失了。真的吗?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
我沉重地呼出一口气。“你帮了我一个…… 大忙。”
“嗯……” 那个男人的眼睛慢慢眨了眨,“提取工作还没完全结束。如果你能跟我来,我会很感激。”
我的目光扫视着黑暗的大厅。火盆在吞噬木头,提供着大厅的火光。它下面的玻璃,让光透进下面的用餐区。那些镜子,重复着它们所看到的一切。
我检查了一下自己脆弱的身体线条。赤裸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 奇怪的是,我隐约记得衣服对我来说很重要 —— 但光着身子进行长时间的谈话似乎有点不对劲。“我可能需要先穿点衣服。”
盖尔瞪大了眼睛。“你是裸体的?”
“是的。” 他旁边那个胖胖的异血者说。
“你没有 ——” 他叹了口气,“你醒来的那个房间里,已经为你准备好了衣服。”
我的目光又回到了大厅。我哼了一声表示知道了,然后开始走回我的房间。
“他就这么走了?”
“是的。”
“呃,好吧…… 我想我们应该跟上。”
“去看他换衣服?”
“…… 加斯特,我是瞎子。”
“我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没问。”
我把他们的对话抛在脑后。
走路仍然很困难,但我的身体开始适应了。每一个动作,我都在寻找那种已经不复存在的力量。那种我不再需要的力量,来推动我减轻后的体重。我的慢步走很笨重,但时间的沉重负担似乎不再那么紧迫了。最终,我走进了我醒来的那个房间,搜索了衣柜,穿上了一件深色束腰外衣、裤子和一件边缘似乎装饰着紫色丝绸的外套。它的触感像刚落下的雪一样柔软。
衣服旁边整齐地放着我那把带鞘的剑,剑上仍然用精美的银线描绘着一个神被巨人杀死的故事。我抽出一寸黑玉般的剑身,凝视着它那坚定的黑色。当它什么也没显示出来时,我猛地把它插回鞘里,扣在腰上。在我变轻的身体上,它的重量显得有些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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