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累了。但她还是做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指节发白，肌肉仍在轻微抽动。玉佩的热度没有减退，反而随着每一次呼吸变得更烫。系统界面在识海中浮现，血色题字依旧悬着——【查明内鬼关联】。
任务还没完成。
“等你拿到医案记录，”南宫璃忽然说，“能不能查到上次巡防图修改的具体时间？”
我一顿，“你想确认什么？”
“那天夜里，封印阵眼附近出现的紫焰纹。”她说，“我记得那份巡防图上，根本没有安排弟子在那个时辰巡逻。可偏偏就在那时，有人经过。”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
如果巡防图是事后被改的，那就说明，原本的路线里，根本没人该出现在那里。而那个人，是故意避开巡查时间去动阵眼的。
“你是说……”我声音低了下来，“他不是路过，是早就知道没人会来。”
南宫璃点头，“所以改动巡防图的人，和动阵眼的人，是同一批。”
空气一下子沉了下来。
这意味着，从一开始，封印松动就不是意外。而是有人精心策划的一环。先改路线，再动阵眼，最后用一场大火掩盖所有痕迹。
这不只是勾结萧家。
这是要把整个东阁变成他们的通道。
我握紧玉佩，“医案库的记录必须拿到。”
南宫璃靠在石台上，脸色比刚才更白。但她的眼神没变。她看着我，轻声说：“小心。”
“你也一样。”我说，“别让精神印记反噬你。”
她没答，只是将法杖握得更稳了些。
远处，执法堂的人开始撤离火场。执事带着弟子们走向议事殿方向，准备上报情况。守卫力量随之分散，几处通道口的弟子也开始换岗。
时机快到了。
我看向偏道入口。那名东阁执事还没出来。他在等，等一个信号。
我也在等。
等他接头，等他暴露下一个名字。
风又吹过来，卷起地上的灰。一片焦纸飘到空中，打着旋儿，落在南宫璃的裙角。
她没有拂开。
她的目光始终盯着巷口。
我也看着那里。
下一刻，一道身影从偏道走出。正是那个执事。他低着头，右肩微沉，怀里似乎揣着什么东西。他没有回执事房，而是转向东阁北廊，脚步加快。
南宫璃的指尖微微一颤。
“他动了。”她低声说，“精神波动变了。”
我站直身体，右臂的麻木感一阵阵袭来。但我没管它。
“跟上去。”我说，“别让他脱线。”
她点头，缓缓起身，法杖轻点地面。
我们一前一后，保持距离，朝着北廊方向移动。
那人穿过回廊，停在一扇门前。他左右看了看，抬手敲了三下，短长短。
门开了条缝。
他闪身进去。
门关上。
南宫璃停下脚步，站在十步外的柱影下，闭上眼，精神印记牢牢锁住屋内气息。
我站在她身后，手按在玉佩上。
裂痕发烫。
任务进度条跳动了一下。
【查明内鬼关联：17%】
还不够。
但线已经牵起来了。
只要他们敢继续走下一步，我们就敢一路追到底。
屋内传来低语声。
南宫璃睫毛轻颤，嘴唇几乎不动，却吐出两个字：
“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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