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阳被林郎中问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摸了摸后脑勺:
“林郎中,不瞒您说,我这趟来,是安儿在府里接了个活计。”
林郎中看着他,眼神温和,示意他继续说,秦阳便一鼓作气将来意告诉了林郎中。
林郎中听完,了然地点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
“原来如此。这主意不错!那徘徊花做成饼子,想必也别有特色。王夫人若是喜欢,赏钱定然少不了。安儿这路子寻得好。”
正说着话,莫苏和吉克一起走了出来。
“秦阳兄弟,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
吉克大步上前,用力拍了拍秦阳的肩膀,力道大得让秦阳晃了晃。
“莫苏婶子,吉克兄弟。”秦阳连忙笑着招呼。“刚到不久,打扰了。”
莫苏慈祥地看着秦阳:
“说什么打扰,你能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快坐。阿依,去倒碗水来。”
阿依脆生生应了,迈着小短腿跑去倒水。
秦阳再次谢过,又把刚才对林郎中说的话重复一遍,向莫苏和吉克解释了来意。
莫苏听完,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声音温和却带着力量:
“尽管去采就是,只是今天天色不早了,现在上山怕来不及回家,这徘徊花做饼子最好现采现用,不要隔夜。”
“你今晚就安心住下,一会儿让吉克带你四处转转。明天一早,天蒙蒙亮,我就让吉克带你去花开得最好的那片山谷,保准让你采得够够的,采完了花再回石城。”
秦阳一听,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连忙感激道:
“太好了,多谢莫苏婶子。多谢吉克兄弟,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吉克一听秦阳要留下,立刻来了精神:
“秦阳兄弟太客气了,你能来,是咱们的缘分。你等着,我这就去抓只最肥的鸡来,待会咱们好好喝两杯。”
说着转身就要往屋后的鸡圈跑。
秦阳吓了一跳,赶紧上前一步拉住吉克的胳膊:
“哎!使不得使不得!千万别杀鸡!我随便吃点就行,真不用这么麻烦!”
吉克哪里肯听,梗着脖子道:
“那怎么行!你是贵客!来了不杀鸡,传出去我的脸面往哪搁?不行不行,必须杀!”
他力气大,秦阳拉得有些吃力,两人就在屋子中间拉扯起来,一个执意要去,一个拼命拦着,场面一时有点僵持不下。
“吉克兄弟!真不用!咱们……”
“秦阳兄弟!你就别推辞了!一只鸡而已!”
“秦阳!听吉克的!”莫苏出声劝道。
林郎中在一旁看着,无奈地摇头。
就在两人撕撕巴巴,推来让去的时候,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一个洪亮声音:
“哎呀!听说秦阳兄弟来了?稀客稀客啊!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崭新靛蓝布衣、腰间挂着一串银饰、头上缠着厚重包头的壮实中年男人掀开门帘走了进来,脸上堆满了热情洋溢的笑容。
正是爨寨的兹莫。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随从。
兹莫一进门,目光就精准地落在了秦阳身上,快步上前,直接伸出双手握住秦阳的手,用力摇晃着:
“秦阳兄弟!一路辛苦!欢迎欢迎!到了我们爨寨,怎么不去我那儿坐坐?”
秦阳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点懵,连忙抽出手,客气地行礼:
“兹莫您好。我刚到不久,正打算安顿好再去拜见您。”
“说拜见就太见外了。”兹莫大手一挥,显得十分豪爽。
“走走走!去我那儿!饭菜都准备好了,今天必须好好招待你这位贵客。”
他这才好像刚看到旁边的林郎中,脸上的笑容立刻又堆砌起来,转向林郎中,语气更加热络了几分:
“哎呀,林神医,您也在,太好了。正好一起,秦阳兄弟是贵客,您更是我们爨寨的大恩人。”
“您来了这么久,我一直忙寨子里那些琐事,都没能好好请您吃顿饭,实在是失礼,失礼,今天正好,一起请了,给您赔罪,也感谢您对拉则的精心医治。”
林郎中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扫了兹莫一眼,语气疏离:
“兹莫客气了。拉则的伤情还需时时观察,离不开人。药也快熬好了,我得守着。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他重新拿起蒲扇,蹲回药炉旁,仿佛眼前的热闹与他无关。
他实在不愿应付兹莫这副虚伪的嘴脸。
兹莫被林郎中当众拒绝,脸上那热情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被他用更夸张的笑容掩盖过去:
“哎呀,林神医真是医者仁心,时刻不忘病人,佩服,佩服。那您先忙着,改日!改日我一定单独设宴感谢您。”
他不再看林郎中,又转向秦阳,几乎是半拉半拽地。
“秦阳兄弟,林神医要照顾病人,那咱们走,吉克也一起,人多热闹。”
吉克看了看母亲,莫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对吉克微微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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