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走过去触碰它,因为他还不需要——它正在完成最后一次移动。机械臂在十秒前已经停止了主动升举,但控制系统里的传感器还在微调位置。那面旗的底边在他视线中缓慢地上移了不到一厘米,然后停住,然后再次上移。这个调整过程持续了大约四十秒,每一次移动的幅度都比前一次更小,直到它终于在最终位置停下来。
那面旗此时与它右侧的第九面旗之间的距离,和他之前确认过的其他九面旗之间的间隔完全一致。它已经不在“正在被升起”的状态里了,它已经“到达了”。它现在和另外九面旗并排悬挂在穹顶最高处的那一排横梁下方,形成一个完整的序列。十年,十面旗,从一个到十个,位置从右向左依次展开,像是有人在时间线上每隔一年画下了一道标记。现在第十道标记已经被画完了,线已经被连起来了。
陆鸣仍然仰着头,他的视线在那面新旗帜的边缘停留了很久,然后开始从第十面开始逐面往回看。他看第九面、第八面、第七面……一直看到最远的那一面——2008年的第一面旗。他从最远的那个位置看起,沿着旗帜阵列扫回最近的位置,让整个序列在他视野里完成了一次完整的横向移动。他看到旗面上的字母和数字在暗光中排列成相同的版式,所有的字体、间距、颜色标准都是同一种规格。十年来的设计没有变过,因为不需要变——十年里赢得总冠军的始终是同一支球队,它们的旗帜应该看起来是一样的。
他把视线收回到第十面旗上,没有再移开。他的脖颈保持着仰起的角度已经超过了十分钟,但他没有低头,因为那面旗刚刚升到终点,在光线下呈现出静置的、完全的、未被任何外力干扰过的状态。他看的,是那面旗帜边缘在自然垂坠中形成的最终褶皱——那是布料在重力作用下唯一留下的形状,与任何手工折叠都无关,只与它被挂上去的方式有关。
他站在那里,仰着头,站在斯台普斯中心无人球场的地板中央,看着那面已经到达最终位置的旗帜,没有向前走,没有退后。周围的地板、座椅、应急灯带、远处篮球架的轮廓,全都保持着和几分钟前同样的位置关系。只有穹顶最高处那面新挂上去的旗帜发生了变化——它从“正在升起”变成了“已经升起”,变成十面旗帜阵列中靠右的那一面,变成了一个完整序列的最后一个字。
喜欢篮坛天穹:与科比共铸十冠王朝请大家收藏:(m.x33yq.org)篮坛天穹:与科比共铸十冠王朝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