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罔无故轻轻咳了一声，打断了对方那过于热切，几乎要黏在纸币上的目光。
他故意又将手里那叠纸币不紧不慢地晃了晃，纸张摩擦发出悦耳的沙沙声。
那中年人眼神果然跟着纸币晃动了几下，随即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脸上谄媚的笑容堆得更深，眼珠一转，立刻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我懂我懂”的神秘感：“小兄弟.....是想找个清静地方好好说话？明白明白！我知道这附近有条巷子，平时基本没人走，安静得很，包您满意！”
罔无故不置可否，只微微颔首。中年人连忙侧身带路，两人很快拐进了一条偏僻狭窄的小巷。
巷子两旁是些仓库或废弃建筑的后墙，墙面斑驳，地上散落着杂物，确实罕有人迹。
但罔无故仍不放心。
他心念微动，一丝极淡近乎无形的精神力涟漪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笼罩了两人所在的一小片区域。
不是攻击和防御，只是一种认知上的轻微篡改与信息屏蔽。此刻就算有人恰好走进这条巷子，看向他们所在的位置，也只会觉得那里空无一物，即便他们交谈，声音也不会传到篡改范围之外。
“我问，你答。” 罔无故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他再次特意晃了晃手里那叠诱人的纸币，补充道：“答得好嘛....”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中年人看着那叠钱，眼睛都快放出光来，胸膛拍得砰砰响：“放心吧！小兄弟！我可是土生土长的无极人，在这儿活了四十多年了，上到界域新规，下到哪家铺子的肉包子馅儿最足，就没有我不清楚的！您尽管问！”
“第一个问题，” 罔无故直接切入正题，“怎么去天枢界域？”
他特意用了“界域”这个称呼。既然无极基地都扩张成了界域，想来天枢那边只会更甚。
“哦，这个简单！” 中年人立刻回答，语速很快，显然想先拿下个“开门红”，“坐界域列车就行！咱们无极界域有专门的列车总站，4号线路就是直通天枢界域的！又快又稳当，就是……” 他顿了顿，搓了搓手，“就是这班次不多，一个星期才通一次车，得掐着点去。”
“恰好后天就有车了......”
回答得还算清晰。罔无故没说什么，只是从那叠纸币里，随意地抽出了一张面额100的递了过去。
中年人的眼睛瞬间瞪大，呼吸都急促了一分！
他几乎是抢一般伸出双手，恭恭敬敬又带着点颤抖地接过那张纸币，指尖摩挲着纸面，感受着那真实的触感，脸上的喜色几乎要溢出来。他的腰弯得更低了些，态度愈发恭谨，甚至带上了点感激涕零。
就这么个简单问题就能拿100块钱？！ 他心里乐开了花，这可是一笔不小的钱啊！足够他一家舒舒服服过上好一阵子了！这位小兄弟此刻在他眼里简直浑身散发着金灿灿的光芒，这也太阔绰了！
哪儿来的阔少？
他美滋滋地将钱小心揣进内兜，正眼巴巴等着下一个问题，盘算着今天是不是走了大运时——
罔无故的第二个问题，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他的耳朵，瞬间将他所有的喜悦和热切冻成了冰碴。
“第二个问题，” 罔无故的声音依旧平稳，金色的眸子在巷子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他缓缓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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