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菲亚在声音响起的刹那就已浑身紧绷,当看清椅子上凭空出现的人影时,更是瞳孔骤缩,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极致的美丽与极致的威压感同时冲击着她的感官,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而紧接着,一个几乎被她遗忘,却在此刻电光石火般浮现的认知,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开——
这、这不是当年那位……无极君大人倾心爱慕的那位存在吗?!
当年,她献上项链时,曾有幸见过他那惊为天人且超越性别与种族认知的瑰丽容貌,以及无极君楼羽在其身边时那种近乎卑微的专注与温柔,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更何况,如今整个无极界域流通的货币上,印着的正是这位的侧面像!她绝不会认错!
巨大的震惊甚至一度压过了本能的恐惧。
她猛地站起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将还跪坐在身前的李莱德往自己身后拉了一步,试图用自己单薄的身躯隔开儿子与这位无法揣度的“大人物”。
尽管她心里清楚,这个动作在对方眼中可能幼稚得如同螳臂当车。
她强压着心头的惊涛骇浪——为儿子的机遇,也为这机遇背后可能蕴含的远超她想象的深意与风险。
强迫自己直视那双仿佛由最纯粹的熔金浇筑而成的眼眸,李菲亚的声音因为极致的紧张而微微发紧,却依旧努力维持着最基本的礼节与一种不卑不亢的姿态:
“您……您好。尊贵的大人。我是李莱德的母亲,李菲亚。” 她微微欠身,姿态恭谨却不过分卑微,“感谢您……对莱德的赏识与照拂。”
她不敢,也绝不会在此刻提及当年的“项链”旧事或攀附任何关系。
硬要说的话,她们家已经承了对方两次人情:一次是多年前那条项链换来的通行卡,让他们母子得以在动荡中存活;一次便是现在,她的儿子竟入了这位的眼,得以踏上那条“不同寻常的路”。
这还真是……她家天大的“贵人”。
“感谢的话倒是不必了,” 罔无故随意地摆了摆手,姿态慵懒地靠在破旧的椅背上,仿佛那是一件天鹅绒宝座,“这也得依赖于他自身……嗯,天赋还算不错,心性也尚可雕琢。”
他金色的眸子瞥了一眼被母亲护在身后神情复杂的李莱德,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现实的冷漠:“以后的路,我顶多给他指引个方向,提供一些……必要的资源。最艰难、最危险的部分,终究得靠他自己一步步走过去。是粉身碎骨,还是登临高处,皆在他自身。”
“不,不,” 李菲亚连忙摇头,语气愈发诚恳,甚至带上了母亲特有的固执,“即便如此,那也得感谢您给了他这个机会。这个世界……尤其是如今这世道,从来不缺少所谓的天才或璞玉,但并不是所有的幸运儿,都能有幸受到像您这样……人物的赏识与指引。这个机会本身,就已是他……是我们母子,天大的造化。”
她这番话发自肺腑,既表达感激,也隐晦地承认了双方地位与能力的云泥之别,姿态放得极低。
罔无故似乎对她的识趣颇为满意,不再就此事多言。他轻轻挥了挥手,动作优雅随意。
下一刻,屋内原本空荡的地面上,毫无征兆地出现了好几口敞开的大箱子!
“咚”、“咚”几声闷响,箱子落地,震起细微的灰尘。
箱盖敞开,里面盛放的事物在昏暗光线下散发出令人目眩的光泽——有码放整齐、黄澄澄的金砖与金条;有流光溢彩、触手滑润的顶级丝绸锦缎;有浑圆硕大、莹润生辉的珍珠;还有镶嵌着各色宝石、工艺精湛的首饰……每一件都价值连城,每一件都足以让这贫民窟的任何一家人一夜暴富。
这些财富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这间家徒四壁的陋室里,形成了荒诞而震撼的对比。
“这些,” 罔无故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只是送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小玩意儿,“留给你,算是……弥补他今后无法常伴你身边的缺憾,也免得你生活再有拮据之忧。我已经在你身上留下了些小手段,放心用,不会出问题的。”
他看向李菲亚,金眸中没什么温度,却带着一种像是交易的清晰:“好好活着。这既是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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