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没想到老夫此生只收一徒，还和天山的走到一块了！”费知安眉飞色舞，更加开心的笑了。
“师父！”
“哈哈，你想知道天山何必问我，问那姑娘也就是了！”费知安打趣道。
李潜不为所动，只在一旁自顾自的饮酒，费知安知他这位徒儿性格沉稳，于是主动说道：“天山可是个好地方，若你能到达天人三衰之境，或许能了解一些天山的过往，但现在……老夫若是跟你说，等于是害了你！”
“那是为何？”李潜好奇心使然，开口问道。
“乖徒儿，你可知为师若论武学境界的话在哪一境？”费知安问道。
“神境？”李潜猜测道。
费知安神秘一笑，说道：“世人只知技、法、道、神、圣五境，殊不知只有进入道境，武学之门才刚刚开启。技境炼体，法境通招，道境悟势，这三重境界不过是打牢根基，真正的分水岭，恰恰是道境入神境时的天人三衰。”
李潜屏息凝神，此前江湖中从未有人提及这般隐秘，连那些道境强者也对此讳莫如深。
费知安缓缓道来：“所谓天人三衰，一衰肉身朽，二衰神魂扰，三衰道心摇。道境武者虽能御气行功，却终究脱不开凡胎桎梏。初入神境，需以自身道势冲刷肉身，褪去凡俗杂质，此为肉身朽，筋骨欲裂，脏腑如焚，多少天才卡在这一关，要么修为尽废，要么爆体而亡。熬过肉身之衰，便要面对神魂之扰。神境者神魂渐强，可窥探天地气机，却也易被外界杂念侵袭，昔日执念、心魔幻象皆会涌现，稍有不慎便会心神俱灭。”
他抬眼望向药园深处，似乎是想起了当年的煎熬，说道：“老夫当年渡此衰时，满脑子都是行医路上未能救活的病患，险些沉溺其中，最后是以金针自封心脉，借药力强行压下心魔，才侥幸过关。”
“至于三衰道心摇，更是凶险。当你看清武学的尽头并非无敌，知晓人力终究有穷时，昔日坚守的道念会轰然崩塌。是质疑自我，还是破而后立？多数人在此刻选择退缩，退回道境终其一生，唯有少数人能重塑道心，真正踏入神境门槛。”
李潜听得心头剧震，原来神境之前，竟还有如此恐怖的磨炼，忍不住开口问道：“那神境呢？这世间有人渡过天人三衰吗？
费知安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傲然道：“神境亦分两重，彼岸与超凡。彼岸境者，道心稳固，神魂与天地气机相连，出手便有排山倒海之势，寻常道境在其面前，如蝼蚁撼树。但这终究只是顺应天地，未能超脱其束缚；但超凡境便要逆天而为，其道心不为外物所动，更能窥探一丝天地玄机，老夫当年能以自身精血温养金线蛇母三十年，能在寻死途中练就医毒双绝，凭的便是这超凡境的修为。”
李潜张大嘴巴，满脸的不可置信，他虽猜测费知安绝对是神境强者，却不知这个便宜师父竟这般强大，一时之间有些语塞。
“世人皆以为圣境是武学巅峰，却不知超凡之后，方有入圣之途。”费知安眼中闪过一丝向往，又迅速归于平静。
“圣境者，已非人力所能企及，或许是这世间真正的仙人，不过那又如何？即便与天同寿也不过是无穷无尽的孤独，老夫即便入了圣境，也不会开心。”费知安将碗中残酒一饮而尽，平静异常。
他转头看向李潜，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说道：“那阵中丫头来自天山，不过还未入道境时便遇到了你，但未来她入道境时必有强者阻止你们在一起，甚至会危及她的性命，到时你怎么做？”
李潜一愣，听到在一起三字他心中并未起任何波澜，但听到会危及沈诗诗的性命时，他没有任何犹豫回答道：“弟子豁出性命也要护她周全！”
费知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说道：“好好好！既如此，老夫便与那些老鬼斗上一斗！”
李潜不解，费知安又开口道：“天山上的那些家伙各个实力强大，不过从不轻易出世，天山上的那些家伙各个实力强大，不过从不轻易出世，老夫当年游历北疆时，曾远远窥见过天山守墓人的虚影，周身气机凝练得如同一柄藏于鞘中的神剑，连天地都为之低敛锋芒，那绝非超凡境能有的威势，十有八九是圣境！”
李潜心头一沉，圣境二字如惊雷在耳畔炸响，他连神境都只闻其名，更何况是传说中近乎仙人的圣境。
费知安话锋一转：“不过你也无需过分惊惧，圣境强者看似无敌，实则受天地规则桎梏极深，他们若踏出天山半步，便会遭天道反噬，修为大跌甚至身死道消，这也是他们从不入世的根源。但天山一脉传承已久，底蕴深厚，守墓人虽不能亲至，却能派遣座下核心弟子出手。”
“那些弟子，最低也是渡过天人三衰的彼岸境强者！你如今虽习得药王门绝学，医术足以立足江湖，但武学修为不过刚触道境门槛，面对彼岸强者，无异于以卵击石。而老夫的功法偏向医毒与内劲，与你根基相悖，强行修炼只会适得其反。这几日相处，老夫早已看出，你剑法底子扎实，出招时隐有阴阳二气流转，这份剑道天赋，堪称百年难遇。但是用毒一道，你虽能熟记药理，却少了几分狠厉与变通，天赋只能算寻常。”
李潜面色晦暗，从没想过会面对这般强大的敌人，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费知安抬手拍了拍李潜的肩头，语气沉凝道：“武道之路，贵在专精。你无需强求修炼老夫的法门，只需沉下心来打磨剑法，将体内阴阳二气与剑势相融。至于天人三衰的磨炼，倒不必刻意追寻。”
“师父，我此生能踏入神境吗？”李潜眸子一亮，突然开口问道。
“你心性极佳，天赋也高，机会当然是有的，不过留给你的时间不多。”
费知安沉吟片刻，再次说道：“过几日蛇母成熟之日，也是你脱胎换骨之时。蛇母内丹能补你阴阳失衡之弊，续你断裂经脉，更能助你直接冲破法境，踏入道境！但这只是起点，至于以后的路，你心中已有答案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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