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你……』苏媚的眼睛眯了起来，她第一次感觉到，事情似乎有些脱离她的掌控了。
林锋放下酒杯，抬起头，目光直视着苏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苏媚，你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告诉我，我的命攥在你手里。』
『但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哦？愿闻其详。』苏媚身体微微前倾，露出了更惊人的事业线，似乎想用女性的魅力来重新占据主动。
只可惜，林锋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你想要的，不是一条被锁链拴住的狗。』林锋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苏媚的耳朵里，『因为狗是养不熟的，尤其是被你用这种方式强行拴住的狗，它随时都可能反咬你一口，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咬断你的喉咙。』
苏媚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林锋继续说道：『你救我，控制我，无非是看中了我“阎王”这个名号背后的能力。你需要一把刀，一把足够锋利，足够凶狠，能帮你解决掉你那些对手的刀。』
他停顿了一下，身体向后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双臂张开，摆出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态。
『比如说……“方舟”。』
当“方舟”两个字从林锋口中说出时，苏媚那一直保持着完美笑容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凌厉。
『你怎么知道“方舟”？』
『“清道夫”的身上，有他们的徽记。』林锋淡淡地说道，『一个很拙劣的模仿，试图将方舟和天平结合在一起，寓意着审判和新生。很可惜，在我看来，那不过是一群躲在阴沟里的疯子，自以为是上帝罢了。』
苏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她重新审视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她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他。
能在那种重伤濒死的状态下，还能注意到如此细微的细节，并且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反过来将军她。
这个男人，不仅仅是一把锋利的刀，他还有一个可怕的大脑。
『看来，我确实是捡到宝了。』苏媚的笑容重新回到了脸上，只是这一次，笑容里多了一丝真诚，也多了一丝忌惮。
『没错，我的敌人之一，就是“方舟”。』她没有再隐瞒，『他们就像一群病毒，在全世界疯狂扩张，他们的理念，他们的行事风格，都与我“红房”格格不入。我们之间，迟早会有一战。』
『所以，你需要我。』林锋接过了她的话，『你需要我去对付“方舟”那些不人不鬼的改造人，需要我去撕开他们那自以为是的“神罚”部队的防线。』
『是。』苏媚坦然承认。
『那么问题来了。』林锋的嘴角越发上扬，『一个心甘情愿为你卖命，将全部实力发挥出来的“阎王”，和一个处处提防你，随时可能在背后捅你一刀的“阶下囚”，你觉得，哪一个对你的帮助更大？』
苏媚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认，林锋说得对。
一个被强迫的“阎王”，威力可能连平时的一半都发挥不出来，甚至会成为一个巨大的隐患。
而一个全心全意的“阎王”……那将是所有敌人的噩梦。
『你想说什么？』苏媚问道，她已经意识到，主动权正在悄然易手。
『很简单。』林锋伸出两根手指，『我们换一种合作方式。』
『我，林锋，以我个人的名义，成为你“红房”的盟友，或者说，最高级的雇佣兵。我帮你对付“方舟”，帮你解决任何你想解决的麻烦。』
『而你，苏媚，需要为我提供情报，资源，以及……“凋零”的解药。不是一次性的，而是定期的，或者，直接把配方给我。』
『这不可能！』苏媚想也不想就拒绝了，『配方是我的底牌，我不可能交给你！』
『那就定期提供。』林锋退了一步，『每次任务之前，提供一年的量。这是我的底线。』
他看着苏媚，眼神灼灼。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苏媚。我是在给你一个选择。』
『你是想要一个价值连城的合作伙伴，还是一具毫无用处的尸体？』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决绝。
『别怀疑我的话。』林锋缓缓说道，『我林锋的命，是爹妈给的，是国家养的，是战友用血换来的！它很贵，但它只属于我自己！谁想把它拿走，谁想控制它……』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森然而霸道。
『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你苏媚，想控制我？恐怕……你还不够资格！』
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因为他这最后一句话而彻底凝固。
苏媚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明明浑身赤裸，狼狈不堪，身上还带着致命的剧毒，但他此刻散发出的气场，却让她这个“红房”的女王，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骄傲与不屈，是任何枷锁都无法束缚的王者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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