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宁市，最高指挥中心。
火箭军杨振华司令员刚刚提交项目的最终报告在全息屏幕上缓缓滚动。
林禹站在画面之间，目光如同最精密的仪器。
周岳站在他身侧，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能感觉到首长正在构思某种远超常规的战略，某种将疯狂与精密计算结合到极致的方案。
“核打击远远不够。”
林禹突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指挥中心里回荡。
周岳一怔：“首长的意思是？”
林禹的手指在空中划动，调出腰子国地区的详细地形图、水文图、植被分布图，以及最新的气象数据流。
“杨司令员的方案，是基于核打击的单一效果。”
“A区山谷空爆，最大化杀伤集群，但放射性尘埃会随西风飘向我国境内。”
“B区垭口地下爆炸，制造长期辐射屏障。”
“C区过于靠南，对主要威胁方向拦截效果有限。”
“而死神之手……”
林禹调出生物武器的测试数据。
“对普通丧尸和变异体效果极佳，但对骨山这种以巨型骨骼结构为主体的单位，渗透性和作用机制都存在疑问。它更像是一种针对血肉的武器。”
周岳点头：“的确，陈静博士的报告中也提到了这一点，该制剂对高度角质化、骨质化或特殊生物结构的靶向效率需要进一步验证。”
“所以。”
林禹转过身，眼中闪烁着某种近乎冷酷的光芒。
“我们需要一个组合。一个将核武器的瞬间毁灭力、生物武器的持续清场能力、以及……环境本身的力量，三者结合起来的三位一体打击方案。”
“环境本身的力量？”
周岳重复道，脑海中快速闪过地图上的信息——河流、森林、山脉……
“看这里。”
林禹将地图放大到腰子国克钦邦东部，恩梅开江与迈立开江之间的分水岭区域，也就是杨振华方案中的B区附近。
“这里是尸潮东进的关键通道之一，但更重要的是——”
他的手指沿着恩梅开江上游滑动。
“这里，距离边境约一百二十公里，恩梅开江上游，有腰子国境内为数不多、在末世后可能依然蓄水的水坝之一——塔奈坝的旧址。”
周岳迅速调阅资料库：“塔奈坝……旧时代中型水电站，设计库容约2.3亿立方米。末世后情况不明，但该区域降水丰沛，如果坝体结构大体完好，很可能仍有相当蓄水。”
“如果我们在尸潮主力，经过塔奈坝下游河谷地区时——”
林禹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线。
“先用战术核武器，在B区垭口实施一次精确的浅层地下爆炸。”
“目标是制造一场人工地震，同时彻底摧毁该垭口的地质结构，形成永久性的堵塞和辐射污染区，封死这条通道。”
“与此同时，或稍早一些，”
林禹的手指移向塔奈坝位置。
“用另一枚小当量钻地核弹头或重型常规钻地弹，精确摧毁塔奈坝的坝体结构。”
周岳倒吸一口凉气：“制造人工洪水……淹没下游河谷？！”
“没错。”
林禹的语调平稳得可怕。
“核爆制造的地震波会加剧坝体崩溃的效果。数亿立方米的水位差瞬间释放，会在下游狭窄河谷形成高度超过三十米的毁灭性洪峰。”
“洪水将席卷河谷中的一切——丧尸、变异体。”
“水的冲击力和裹挟的碎石、树干，足以对尸群结构造成严重破坏，至少能极大地迟滞它们的行动。”
“但洪水会退去。”
周岳快速思考着，“而且，洪水过后，河谷地区会变成一片泥泞的沼泽，虽然会迟滞尸潮，但也可能成为新的污染源和滋生地……”
“所以，需要第三步。”
林禹调出该区域的植被图，“腰子国山区，这个季节，虽然潮湿，但部分地区森林茂密，存在大量干燥可燃物。而且——”
他点开了另一份绝密文件，标题是《“混沌蝴蝶”全球气候干预系统初步测试报告及连锁反应监测》。
“我们的天气控制仪，虽然主要目标是太平洋和大西洋，但混沌蝴蝶模型显示，我们可以在特定时间、特定区域，通过对高层大气环流的微调，引导一次持续时间约36-48小时的、稳定且强盛的西风。”
“西风？”周岳猛地抬头，看向地图——塔奈坝下游河谷，大致呈西北-东南走向。如果刮起强盛的……
“洪水过后，河谷泥泞，但两侧山麓的森林依然存在。”
林禹的声音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的物理实验。
“我们提前在森林中秘密布设大量的燃烧剂和延时引信。当洪水退去，泥泞开始板结，但大量被洪水冲积的枯木、残骸堆积在河谷和山麓时——”
“我们引燃山火。”
周岳接上了思路，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在强盛风势的推动下，山火会从东向西，顺着风势，以无法阻挡的态势席卷整个河谷及两侧山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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