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半,程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区,灯光依旧亮如白昼,却透着一种高强度运转后的疲惫寂静。
程砚推开董事会会议室厚重的实木门,率先走了出来。他反手用力揉着酸胀僵硬的颈后肌肉,连续几个小时的会议、尤其是最后与赵董那场不见硝烟却刀光剑影的交锋,让他的精神高度紧绷,此刻松懈下来,才感到一股深沉的倦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他身后,陈默也跟了出来,怀里抱着一大摞厚厚的文件夹和会议纪要,几乎要挡住他的视线。他的脸色比程砚更差,眼下的乌青浓重得像是被人揍了两拳,脚步也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虚浮。作为特助,他不仅全程参与会议、记录要点,还要时刻关注各位董事的反应、准备随时可能被问及的补充材料,精神消耗极大。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回总裁办公室。
程砚径直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将身体沉进柔软的真皮座椅里,仰头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现在只想立刻回家,冲个热水澡,然后抱着那个柔软温暖的小家伙,什么也不想地睡到自然醒。
然而,这个美好的愿望在他刚睁开眼、准备起身的瞬间,就破灭了。
只见陈默动作利落地将怀里那堆“小山”似的文件,“哐”一声,不算重但也绝不算轻地,放在了办公桌正中央,恰好挡住了程砚的去路。文件堆的高度,几乎与电脑显示器齐平,散发着浓浓的“此路不通”的气息。
程砚起身的动作顿住,他抬起眼皮,目光从那座令人望而生畏的“文件山”缓缓移到陈默脸上,用眼神无声地询问:这、是、几、个、意、思?
陈默脸上露出一个标准的、无可挑剔的、却透着一股“你别想跑”意味的职业化微笑。他微微弯腰,伸手翻开最上面一份装订精美的蓝色文件夹,语气平稳得像是在做日常工作汇报:
“老板,这是企划部提交的,关于明年第一季度全集团品牌推广与市场活动的预算明细表,共计七大类,一百三十四项,需要您最终审核签字。” 他顿了顿,手指下移,又翻开一份白色封皮的文件,“这是行政部明年第一季度的工作计划与预算审批,包括办公用品采购、车辆维护、年会筹备等,共五大项,附件二十七份。”
他语速不快,但吐字清晰,内容明确,显然早有准备。
程砚听着这一连串,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他抬起手腕,将腕表表面直接伸到陈默眼前,指尖点了点上面显示的时间——23:35。
“陈特助,”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陈默面不改色,甚至看都没看那块价值不菲的腕表,直接伸手,用文件夹的硬壳边缘,轻轻地将程砚的手推了回去。动作自然,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坚决。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反问道:
“那么,老板,请问您知道,摆在你面前的这些,” 他用手掌在文件堆上虚虚一抚,“是今年、确切说是今天之内、必须完成审批签字的紧急工作任务吗?”
程砚:“……” 他被噎得一滞。
陈默趁他语塞,目光扫过他那张写满“我想回家”的脸,继续从文件堆的中下部,精准地抽出了几份贴着红色“加急”标签的文件夹,放在最上面。
“老板,这些是更紧急的。” 陈默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眼神里透出一种“今天你别想糊弄过去”的执拗,“这份,是华南分公司刚传回来的年度审计报告终稿,里面有几个数据问题需要您最终确认。这份,是西北区域下年度的重大项目预算申请,金额超过授权额度,必须您亲自批复。还有这份,是法务部关于最新知识产权纠纷的应对方案,明天早上九点前要给出指示……”
他一桩桩、一件件,条理清晰,重点突出,完全不给程砚任何拖延的借口。
程砚看着眼前这座瞬间又“长高”了几公分的文件山,以及陈默那双虽然布满血丝却异常坚定的眼睛,终于彻底放弃了挣扎。他知道,今天不把这几座“大山”搬平,他是别想踏出公司大门了。陈默这是铁了心要“报复”他下午的“姗姗来迟”和“甩手掌柜”行为。
他认命地、带着点自嘲地,朝着陈默竖起了大拇指。行,你狠。
陈默接收到这个信号,脸上那副“职业假笑”瞬间真实了几分,甚至还带着点小得意。他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地说:“老板辛苦了。那……您先忙,我就……不打扰您,先下班了?”
说完,他还特别正经地、标准地弯腰鞠了一躬,动作流畅,态度诚恳,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完成了分内工作、准备准时下班的好员工。
程砚看着他这副“演上了瘾”的样子,直接被气笑了。他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好整以暇地看着陈默,挑眉反问:
“哦?老板在这里加班加点,奋战到深夜,你作为特助,就想自己先下班?陈特助,你这‘同甘共苦’的精神,是不是有点……欠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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