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杀。”林凡的回答简单而直接，随即话锋一转，“但，不是现在。国战在即，斩杀皇子，必将引起朝局动荡，人心浮动，于战事不利。”
“那依你之见，当如何？”
林凡看着已经瘫软如泥的乾明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陛下，三皇子殿下既然如此‘忠君爱国’，不如，就成全他。”
“臣请旨，将三皇子及其名下所有查抄资产，全部‘捐献’给国库，悉数用于购买‘大乾战争债券’。”
此言一出，连昭阳公主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乾明轩更是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凡，眼中充满了比死亡更深的恐惧。
杀人，不过头点地。
林凡此策，是要诛心！
乾元帝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林凡的用意，眼中的杀意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冰冷。
好！好一个林凡！
这比杀了他，更让他痛苦！
让他活着，让他亲眼看着，自己费尽心机贪墨来的财富，是如何被他最痛恨的敌人拿去，建立不世之功，赢得万民敬仰！
让他日日夜夜，在绝望与悔恨中，被自己的野心所吞噬！
“准奏！”
乾元帝的声音，再无半分情感。
“传朕旨意：皇三子乾明轩，德不配位，心术不正，着废去所有爵位，圈禁宗人府，无诏，终生不得出！”
三皇子一系，在这一日，土崩瓦解。
皇家银行经此一役，信用如日中天，彻底掌控了大乾的金融命脉。
林凡的权势，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
当晚，镇北侯府。
一场小规模的庆功宴正在举行。
酒过三巡，林凡独自一人来到庭院中，望着天边那轮清冷的明月，心中却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反而萦绕着一丝莫名的不安。
就在这时，一名下人悄无声息地走来，呈上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件。
林凡接过，拆开。
依旧是那熟悉的，清秀却力透纸背的字迹。
这一次，纸条上不再是提醒，而是一句诘问，一句警告。
“银行之危，小术也。国之大患，在人心。”
“当心，你亲手打造的‘大脑’。”
林凡的瞳孔，骤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芒！
大脑？
为了统筹江南战局，他力排众议，将自己最得意的门生方谨言，推上了江南总督之位，赋予其军政大权，将其打造成整个江南战区的……大脑！
那个神秘的青衣士子，竟在提醒他，他最信任、最倚重，刚刚为他雷霆平乱、立下不世之功的方谨言……有问题！
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林凡捏紧了手中的纸条，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是敌人的离间之计？
还是说，千里之外的江南，在那场看似完美的平乱背后，还埋藏着自己所不知道的，更恐怖的真相？
这个一次次在关键时刻提点自己的青衣士子，他的真实目的，又到底是什么？
月光下，林凡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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