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伙计贪图钱财,将柳先生赠胭脂之事和盘托出,连“三年内不可与男子有肌肤之亲”的忌讳也说了。郑公子闻言,阴阴一笑,心中生出一条毒计。
数日后,郑公子在听雨阁设宴,请了镇上几位有头脸的人物作陪。席间,他借着酒意,非要云娘陪饮一杯。云娘推辞不过,只得小抿一口。谁知酒一下肚,她便觉头晕目眩,四肢无力。
红姨察觉不对,正要上前,却被郑公子的随从拦住。郑公子扶起云娘,假意送她回房休息,一进房门,便伸手去摸她的脸。
就在郑公子的手触到云娘脸颊的一刹那,云娘眉心那点红梅突然光芒大盛,郑公子惨叫一声,如遭电击,倒退数步。再看云娘,脸上竟生出大片暗红印记,原本如玉的肌肤变得粗糙可怖,仿佛被火烧过一般。
郑公子吓得魂飞魄散,夺门而逃。红姨冲进房来,见云娘模样,顿时瘫倒在地。
消息传开,镇上说啥的都有。有人说云娘中了邪祟,有人说她得罪了神灵,也有人说那郑公子使了妖法。郑公子第二日便灰溜溜离开了梅坞,而云娘从此闭门不出。
更奇的是,云娘脸上的印记,任何药石都无效。她原本天籁般的歌喉也变得沙哑,唱不出完整的曲调。昔日门庭若市的听雨阁,如今冷冷清清,只有少数几个老茶客还会来坐坐,却再不敢提见云娘之事。
红姨请遍方圆百里的郎中、神婆,都束手无策。云娘自己倒渐渐平静下来,每日戴着面纱,在后院照料几盆茶树,偶尔对着铜镜发呆,心中却还存着一丝希望——贺公子说过,明年春天会来的。
转眼冬去春来,梅坞的茶园又冒出新绿。清明前,贺文远果然如约而至。
他兴冲冲来到听雨阁,却见门庭冷落,心中便是一沉。红姨见他来了,未语泪先流,将事情原委细细道来。贺文远听罢,沉默良久,只说了一句话:“我要见云娘。”
在后院那株老梅树下,贺文远见到了戴着面纱的云娘。云娘不敢看他,低头轻声道:“贺公子,我如今这副模样,你还是请回吧。”
贺文远却笑了:“云娘,你可还记得,去年秋天,你曾问我最喜欢什么茶?我说是‘老枞水仙’,不是因为它最香,而是因为它经风霜而愈醇。人的真心,也该如此。”
他轻轻揭开云娘的面纱,看到她脸上那片暗红印记,眼中并无厌恶,只有心疼:“容貌会变,人心不会。我这次来,本就打算向你提亲的。”
云娘泪如雨下,却仍摇头:“公子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这怪病,怕会拖累你……”
“若要说拖累,是我拖累了你。”贺文远正色道,“我这次回去,特意拜访了一位隐居黄山的老道长,说起你眉心胭脂之事。道长说,这可能是闽南一带的‘画皮术’,施术者以胭脂为媒,在受术者脸上画下一道护身符,保其三年平安。但若被破戒,符咒反噬,便会毁容。”
云娘惊道:“那该如何破解?”
贺文远从怀中取出一只锦囊:“道长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我找到赠胭脂之人,或寻到懂此术的同行,方有破解之法。我这趟来,一是为见你,二是想打听那位柳先生的下落。”
红姨在一旁听了,忙道:“柳先生只说是闽南来的茶商,具体何处,并未提及。不过……”她想了想,“他当年曾说,若有急事,可去镇西土地庙,在香炉底下留信。”
贺文远当即去了土地庙,在香炉下留了一封言辞恳切的信,详述云娘遭遇,求柳先生现身相助。
三日后的深夜,听雨阁后门传来轻轻叩击声。红姨开门一看,门外站着的,正是两年未见的柳先生。
柳先生依旧一身靛蓝长衫,只是面容更显憔悴。他见到云娘的模样,长叹一声:“是我害了姑娘。”
原来,柳先生并非寻常茶商,而是闽南“画皮门”的传人。这一门精通以颜料、胭脂施术,可为人改容换貌,亦可下咒护身。柳先生当年路过梅坞,见云娘命格清奇,却又隐隐有劫难之兆,一时动了恻隐之心,便以家传“梅花驻颜脂”为她画下护身符。此符能保她三年平安,期间若有男子强行亲近,便会触发符力,毁容自保。
“此术本意是护身,不想却成了祸根。”柳先生愧疚道,“那郑公子强行触碰姑娘,触发符咒,如今符力已深入肌理,寻常手段难以解除。”
贺文远急切道:“先生既知缘由,定有解法!”
柳先生沉吟片刻:“倒也不是无法。只是需寻三样东西:一是百年老茶树的晨露,需在谷雨日收集;二是白毛老猿的眼泪,这种猿猴只在黄山深处有;三是……施术者的心头血。”
他顿了顿:“前两样虽然难寻,尚可为之。第三样,柳某责无旁贷。只是取心头血风险极大,需有医术高明之人在旁。且即便凑齐三样,制成解药,也只能恢复云娘姑娘的容貌,那被破的护身符却是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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