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望向江面。
雾已散尽,江天一色,辽阔无垠。
“告诉兄弟们,”他说,“收拾行装,准备出海。”
展昭抱拳:“是!”
晨风鼓荡,吹起他的衣袂。
远处,林晚照乘坐的那艘客船,早已消失在视野尽头。但包拯知道,她去的方向,也是海。
或许有一天,他们会在海上再见。
又或许,那个会为正义挡箭的姑娘,正在某处,重新学会握紧手中的箭。
三日后,福建路沿海某渔村。
一个穿青布衣裙的女子走进村子,向晒网的渔民打听,哪里需要大夫。
渔民指了指村东头,说有个老郎中正缺帮手。
她点点头,挎着小包袱,向村东走去。
阳光很好,海风很咸。
她忽然站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然后,她抬起头,迎着阳光,微微眯起眼。
嘴角动了动,像是笑,又像是叹息。
半晌,她继续向前走,脚步比来时更稳。
村口的老榕树下,一个孩童正追着蜻蜓跑,险些撞到她身上。
她伸手扶住孩子,轻声问:“摔着没?”
孩子仰头看她,咧嘴一笑:“没有!”
她也笑了。
那笑容淡淡的,却像极了许多年前,那个十六岁姑娘的模样。
距福州端午决战一月后
东京汴梁,包拯临时下榻驿馆 / 皇城垂拱殿
暮色四合,汴梁城的繁华在驿馆高墙外无声流淌。
包拯立在窗前,一身便服,却依旧笔挺如松。桌上摊着一封尚未封缄的奏折,墨迹已干——那是详述福州案始末、陈三眼伏法、刘明德待审,以及那枚刻有神秘徽记玉片来龙去脉的完整呈报。
公孙策推门而入,脚步比平日沉重。他手中捧着一卷邸报,面色铁青。
“大人,出事了。”
包拯转身,目光落在那卷纸上。
公孙策展开邸报,手指点在头版:“三日之内,三份弹劾。礼科给事中王珪弹劾大人在福州‘滥权专断,私设公堂,凌虐地方官员’;福建路转运使司递折,称大人‘干扰盐务,致使秋税短缺三成’;最毒的是这个——”他指向最后一行小字,“鸿胪寺转呈葡萄牙商会联名状,指控大人与公孙策‘刑讯番商,私吞番船货物,纵容暴民袭击外舶,有辱国体,要求朝廷严惩,否则将联合市舶司诸国商人暂停贸易’。”
包拯没有说话,只静静听完。窗外隐约传来夜市的笑语喧哗,与这屋内的凝滞形成奇异的撕裂。
公孙策抬眼看他,压低声音:“这些弹劾,时机太巧。福州战报刚刚送入枢密院,弹章就递到了御前。刘明德还在押解途中,陈三眼玉片上的徽记尚未查明——朝中有人,等不及了。”
“‘慎之’。”包拯吐出这两个字,不是疑问,是确认。
公孙策点头,从袖中抽出另一张薄纸:“学生托刑部老吏暗中查访,那枚玉片的纹样……三个月前,曾在景灵宫一次皇家祭器的清点名录上出现过。是陪葬旧物,隶属已故的——”
话未说完,门外骤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驿丞叩门,声音发颤:“包……包大人,宫里来人了!内侍省勾当官,带着禁军,说是……宣大人即刻入宫觐见!”
公孙策脸色一变。
包拯却平静地理了理衣襟,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公孙策一眼:“先生留在这里,把那张纸烧掉。若我天亮未归,去找一个人。”
“谁?”
“王丞相。”包拯推开门,身影没入夜色,“告诉他,福州那场‘海啸’,不是江里炸出来的。”
殿内烛火通明,将人影拉得狭长扭曲。
包拯跪在丹墀之下,余光扫过殿中站立的几人:左侧是三位御史,面带肃杀;右侧是鸿胪寺卿,身后站着两个金发碧眼的葡萄牙商人,一个脸色惨白,一个目光阴鸷;再往旁,福建路转运使躬身垂首,看不清表情。
御座之上,年轻的皇帝面色紧绷,手中捏着一叠奏章,指尖微微泛白。
“包拯,”皇帝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特有的压迫,“福州一案,你递上来的折子,朕看了。可这些——”他扬了扬手中之物,“与你的折子,大相径庭。”
葡萄牙商人中那个目光阴鸷者突然踏前一步,用生硬的汉话高声道:“陛下!草民要当面指证!包拯在福州,将我商会扣押货物全部私吞!那些……那些根本不是违禁品,是正经的香料、丝绸、象牙!他还用刑具逼迫我等画押认罪!陛下若不信,可以问刘通判!刘明德可以作证!”
殿内一静。
包拯的目光终于转向那商人,平静得像看一件器物:“你叫费尔南多,葡萄牙‘圣安东尼奥’号商船二副。‘圣玛利亚号’爆炸时,你在哪?”
费尔南多一愣:“我……我当然在另一艘船上……”
“另一艘船?”包拯声音依旧平稳,“‘圣安东尼奥’号半年前就已沉没于马六甲海峡。你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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