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伸手,爪子在张灵鹤胸口划过。道袍破了,皮肤开了,从左肩拉到右肋,三道血痕,深可见骨。张灵鹤整个人飞出去,撞在车厢壁上,滑下来,坐在地上,胸口的血往下淌,染红了道袍。他的眼睛还睁着,嘴唇在抖。“快……快请师父……”
师侄们已经乱了。一个被旱魃的骨刺刺穿大腿,钉在座椅上,惨叫声像杀猪。另一个被爪子拍在后背,整个人趴在地上,嘴里涌出血沫。七星阵碎了,光幕灭了。
旱魃没有再追那些道士。它转过身,炭火般的眼睛扫过车厢——那些蜷缩在座位底下、抱着头、瑟瑟发抖的普通乘客。他们不是修行人,没有道元,没有护体。在旱魃眼里,他们就是一堆行走的燃料。它张开了嘴,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像饿狗护食。
一个年轻的母亲抱着婴儿,缩在座位角落里,身体在抖。她的嘴在动,在念“菩萨保佑”,声音小到听不见。婴儿没有哭,瞪大眼睛,看着那个燃烧的怪物,嘴一瘪一瘪,快哭了。
旱魃的爪子伸过去了。
林小山动了。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动的。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挡在了那对母子前面。双节棍横在身前,棍链绷直,棍头对准旱魃的面门。它在三尺外,停了一下。炭火般的眼睛盯着林小山,歪着头,像是没见过敢挡在自己前面的猎物。
林小山的手在抖,双节棍的棍头晃来晃去。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来啊。”声音沙哑,不像自己的。
旱魃的爪子拍过来了。
空气被撕裂,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像有人在吹哨子,但更刺耳。林小山来不及躲,他只能挡。双节棍架在身前,棍杆挡住爪子的骨刺,骨刺嵌进木头里,卡住了。
他听见木头裂开的声音,听见自己手臂骨头的呻吟,整个人被拍飞出去,后背撞在座椅扶手上,肋骨磕在铁架上,疼得眼前发黑。嘴里有血腥味,不知道是咬破了舌头还是内脏震伤了。
旱魃低头看着嵌在棍杆里的骨刺,拔了一下,没拔出来。它歪着头,像在思考。
霍去病到了。
钨龙戟从侧面刺来,戟尖刺进旱魃的腰侧。不是刺穿——是刺进去了,但只进了半寸,像刺在一层厚牛皮上。戟尖被旱魃的硬皮夹住了,拔不出来。霍去病的右眼亮到极致,琥珀色的光从眼眶里溢出来,照在旱魃身上。
旱魃的身体震了一下。不是怕,是共鸣——它体内的仙秦能量和霍去病的能量同频了。它转过头,炭火般的眼睛盯着霍去病。
它认出了同类。
旱魃的爪子拍在霍去病胸口。闷响,像拳头砸在装米的麻袋上。霍去病被拍退了三步,嘴角溢出血,但没有倒,戟还插在旱魃腰侧,没有松手。
乘客的尖叫声还在继续。火车还在哐当哐当往前开。隧道还没有到头,窗外的黑暗还在。
隧道还在往前延伸,黑暗像一堵无形的墙,压在每个人胸口上。
旱魃被霍去病的戟钉在原地,但它没有倒下。它弓着背,灰白色的硬皮上那些暗红色的裂纹像血管一样鼓胀起来,每一次鼓胀,戟尖就往外滑出一分。霍去病的右手虎口崩裂,血顺着手腕往下淌,滴在车厢地板上,混着煤灰和水渍,洇成暗红色的小点。他的右眼琥珀色光已经亮到了极致,戟尖的银光与旱魃体内的红光互相撕扯,像两条被绞在一起的蛇,谁松谁死。
林小山从地上爬起来,后背的肋骨折没折不知道,每一口气吸进去都像有人拿碎玻璃在胸腔里搅。他右手还握着双节棍,棍杆上被骨刺凿出的凹痕深得像刀砍的。左手按着胸口,能感觉到肋骨在皮肤下错位,尖的那头抵着肺,呼吸时像针扎。
程真的短刀已经出鞘,刃口朝上,竖在脸侧。她的左肩还缠着绷带,动不了,右手的刀柄被她的血浸湿了,滑,但她用衣角缠了两圈,攥紧了。她站在林小山身后一步远的地方,盯着旱魃的膝盖。
“林小山,它的膝盖。”
林小山看了程真一眼。“你说什么?”
“它的膝盖,裂了。霍去病那一戟不是没用。它的右膝,有一道缝。”
林小山眯着眼看过去。旱魃全身被灰白色硬皮覆盖,但在右膝的弯曲处,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从髌骨延伸到小腿,像干裂的河床里渗出的红光——那里没有硬皮,是关节的缝隙。它动不了,因为霍去病的能量正在和它体内的仙秦残骸互相抵消。
“你打我打?”林小山的嘴角扯了一下,疼,但还是咧着。
“你左,我右。一起。”
旱魃感觉到了危险。它的头从霍去病那边转过来,炭火般的眼睛盯着林小山和程真。嘴张开了,喉咙深处的咕噜声变成了低吼,像一列火车从远处驶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霍去病的右膝已经快撑不住了。戟杆在手里剧烈震颤,震得他整条右臂发麻。他咬着牙,腮帮子绷成石头,血从嘴角溢出来——不是咬破的,是内脏的淤血从喉咙里涌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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