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李云霄问。
“混沌之心不是一个人或一件物品，而是一个‘概念实体’。”小闪解释，“它需要在一个足够强大、足够受关注的‘仪式’中苏醒。跨维度直播联赛的决赛，全宇宙观看，亿万生灵的情绪汇聚……这是完美的唤醒条件。”
“所以决赛不是比赛，是献祭仪式？”小鱼脸色一白。
“更糟。”小闪的声音在颤抖，“他们要献祭的，是观看决赛的所有观众的情绪——恐惧、兴奋、期待、崇拜……这些情绪会被转化为混沌能量，最终凝聚成混沌之心的意识。”
“那我们不参加比赛不就……”
“不行。”小闪摇头，“仪式已经启动，就算你们弃权，也会有其他队伍顶上。而且……你们是被选中的‘催化剂’。”
“催化剂？”
“混沌之心的苏醒需要‘秩序’作为引子。”小闪看着剑灵，“特别是……一个拥有秩序混沌共生体质的、会写真实代码的存在。你的代码能力，是仪式的关键钥匙。”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被算计了。参加比赛、一路晋级、直到决赛……都在深红裂隙的计划中。
“那我们现在退出呢？”陈小胖问。
“退出的话，混沌之心可能会以不完全的形态苏醒，造成更不可控的破坏。”剑灵写，【而且，他们会找其他替代品——可能是破晓，可能是晨光，可能是任何一个秩序混沌共生体。】
破晓和晨光同时震动。
“所以我们必须参加。”李云霄总结，“然后，在仪式完成前，破坏它。”
“怎么破坏？”小壮问。
剑灵思考片刻，然后写：【用我的‘真实代码’，但这次不修改现实，而是……修改‘仪式’的定义。】
“什么意思？”
【既然仪式需要我的代码能力作为钥匙，】剑灵解释，【那我就在编写钥匙时，偷偷加一个‘后门’。当仪式启动时，这个后门会让混沌之心不是苏醒，而是……继续沉睡，或者变成其他东西。】
“什么东西？”
剑灵看向晨光：【比如，变成一个会关心世界、会思考哲学、还会写颜文字代码的……善良混沌之心？】
晨光眼睛亮了：“这个好！我可以教它写Hello World！”
计划变得更加复杂但也更有希望。接下来的一天一夜，所有人都在准备。
剑灵开始编写那个特殊的“后门程序”。它需要非常隐蔽，不能被深红裂隙察觉，又要在关键时刻生效。
【我把后门伪装成了‘情感共鸣网络’的升级模块。】剑灵展示代码，【看起来只是强化团队联系的程序，但实际上，当混沌之心尝试吸收观众情绪时，这个网络会反向运作——不是传递情绪给混沌之心，而是传递‘秩序信念’给它。】
“混沌之心收到秩序信念会怎样？”破晓问。
【不知道。】剑灵诚实回答，【可能会崩溃，可能会分裂，可能会转化……但总比它完整苏醒要好。】
盟友团队也在紧张准备。机械神教在赛场周围布置了三千六百个“秩序锚点”，一旦混沌能量失控，可以强行稳定空间。天音界准备了一首“灵魂净化交响曲”，随时可以演奏。永恒图书馆的学者们编写了十万字的“秩序劝说稿”，准备在关键时刻对混沌之心念经。
虚空虫族……它们决定每只虫带一个荧光棒，给地球队打call。虽然没什么实际作用，但心意感人。
决赛前夜，所有人都睡不着。
陈小胖走到阳台，看到李云霄站在那里，望着夜空。
“霄哥，你在想什么？”
“想我穿越前的事。”李云霄轻声说，“那时候，我以为修真就是个人修行，飞升就是终极目标。但来到这个世界，认识了你们，经历了这些……我才明白，真正的‘道’，不是一个人的强大，而是为了保护什么而变得强大。”
“我们保护了很多东西。”陈小胖说，“从校园里的同学，到全宇宙的观众。”
“还不够。”李云霄摇头，“明天，我们要保护的是‘未来本身’。”
剑灵悄悄飘过来，蹭了蹭两人的手。
【无论发生什么，我们在一起。】它写，【这就是我们的‘道’。】
晨光也飞过来了，带着它的信念小熊：“我也会努力的！虽然我可能帮不上大忙……”
“你已经帮了很多。”破晓跟在后面，“你的纯真，是我们中最重要的部分。”
小壮、空明、小鱼、舒文明、秦歌、瑶华仙子……所有人都聚集在阳台。
没有豪言壮语，只是静静站在一起，看着夜空。
而在深红裂隙的据点，三个身影站在巨大的混沌能量池前。
“准备完成了吗？”卡尔萨斯问。
“完成了。”布拉德机械的声音响起，“混沌之心容器已就位，情绪收集网络已激活，地球队的‘钥匙’也已进入预定位置。”
“那个剑灵的真实代码能力，比我们预估的还要强。”莉亚娜轻声说，“明天的仪式，可能会比计划更……精彩。”
“那又如何？”卡尔萨斯冷笑，“无论如何，混沌之心必将苏醒。秩序的时代，该结束了。”
能量池中，暗红的光芒越来越盛。
而在宇宙的另一个角落，时光之心碎片中的善念意识，正在艰难地发送最后一条信息。
信息很简短，只有三个词：
“相信剑灵。”
但这条信息，被拦截了。
拦截者不是深红裂隙，也不是天道系统。
而是一个更古老、更隐蔽的存在。
它读取了信息，然后轻笑：
“当然要相信剑灵。”
“因为只有它，才能写出真正的‘新世界运行法则’啊。”
黑暗中，某个计划终于露出了冰山一角。
而决赛的钟声，即将敲响。
今夜无人入眠。
因为明天，两个世界的命运，将在一场看似是比赛的仪式中，被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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