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托斯的话音刚落，屏幕里突然“砰”的一声——坐在他旁边的男人猛地拍桌起身，咖啡杯翻倒，褐色液体洒了满桌，文件都湿了边角。
“秦小姐，陈总！我们带着诚意来谈，不是听你们说教的！”男人脸红脖子粗，额角青筋爆着，指着屏幕吼。
小陈皱眉，转头对秦翡说：“秦姐，这是他们工业部副部长维伦·宋卡，之前邮件里提过。”
秦翡点头，目光平静看向屏幕：“维伦先生，我们不是说教，是说事实。”
桑托斯拉住维伦的胳膊：“维伦！冷静点！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冷静不了！”维伦甩开他的手，胳膊一挥差点扫掉桌上相框，“我们的微生物降解技术，光研发就砸了两千万美元！”
“换你们一项清理技术，够不够？”
“你们要么同意交换，要么开条件，别拿‘控源’当借口！”
“旅游业跌到底了，酒店员工快失业了，你们还谈什么长远规划？”
秦翡没被他的态度影响，对小陈抬下巴：“调近一个月跨境塑料垃圾卫星追踪图，标红轨迹。”
“好的。”小陈迅速操作，大屏幕弹出东南亚海域卫星图，无数红色线条从该国入海口延伸，一部分漂向安达曼海，一部分扎进南海。
小陈指着屏幕小声说：“秦姐，30%的垃圾最后漂到南海，甚至到咱们近海了。”
秦翡的指尖点在红色轨迹上，看向维伦：“维伦先生，你看——上周渤海湾联合打捞，15%的塑料垃圾带着你们的包装标识。”
“曼谷超市的塑料袋、普吉岛零食袋，都漂了上千公里。”
“这些垃圾污染的不只是你们的海滩，是整个南海生态。”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硬气：“这不是说教：你们的食品厂把塑料废料倒湄南河，居民随手扔垃圾到海边。”
“还有企业偷偷往深海倒整船垃圾——给你们十艘、二十艘‘海洋清道夫’，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就像家里水龙头裂了，光拖地没用，得先修龙头——先清你们自己扔的垃圾，控住污染源。”
“这是技术交换的前提，没例外。”
“清理河流是我们的内政！”维伦又拍桌，声音拔高，“轮不到你们干涉！”
“我们用技术买技术，解决自己的事，你们管不着！”
“海洋没有国界，污染也没有。”秦翡微微前倾身体，直视着维伦，“去年你们的塑料污染，让南海珊瑚礁死亡率涨了20%。”
“热带鱼没了栖息地，渔民渔获少了三成——这不是一个国家的事，是整个东南亚的事。”
“你们的‘内政’，早就成了全球环境问题。”
她拿起桌上的报告：“如果你们只想用技术交换糊弄旅游季，不想真控源，我们绝不同意。”
“这不是技术交易，是对海洋不负责任，我们担不起这后果。”
就在这时，视频界面右侧弹出连麦申请，小陈看了眼说：“秦姐，泰国环保志愿者玲娜，申请理由是‘我有话想说’，接吗？”
秦翡点头：“接进来。”
屏幕分屏，右边出现玲娜的画面——她举着手机站在湄南河边，身后堆着小山似的塑料垃圾，河面漂着泡沫盒，排污口还在冒浑水。
“秦小姐说得对！”玲娜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喊得响亮，“我在湄南河做了三年志愿者，太清楚了！”
“食品厂白天假装整改，晚上用卡车把垃圾倒河边！”
“居民垃圾分类率不到5%，连垃圾桶都没有，垃圾堆路边，下雨就冲进河里！”
“上个月我们清了三吨，第二天又堆了一河滩！”
她把手机镜头怼向排污口：“维伦先生，你敢说这是‘内政’？”
“这些垃圾最后都进大海，害的是所有人！别自欺欺人了！”
维伦的脸瞬间铁青，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最后重重哼了一声，猛地转身背对镜头。
桑托斯叹了口气，按住还想争辩的维伦，对着镜头露出愧疚的神情：“秦翡研究员，我承认，我们控源做得太差。”
“这些年只顾着发展经济，忽略了环保……但请给我们一个机会。”
“我们是真想解决问题，不是应付旅游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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