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几名宫娥引路,顺着台阶向上徐行。
约摸一盏茶的功夫,一行人到了一处石台,有一名青年正在松下练剑。
剑光湛湛,几名宫娥绕着路走,李叹云却不闪不避,径直向前。
青年一剑忽然当胸刺来,被他二指夹住剑身,长剑回撤,又是拦腰一斩。
李叹云以二指做剑,或夹或点,将剑招一一封住。
最后屈指一弹,青年把持不住,长剑脱手,射入松树树干,只余剑柄。
他面上不忿,喝道:“我练我的剑,你为何扰我!”
李叹云一笑:“我走我的路,你为何挡我?”
青年一怔,随即又喝道:“你既是来做客的,怎么如此无礼?”
“你若是主人,难道便是以剑待客的吗?”李叹云又反问道,“天地浩渺,星空无垠,你我寿元再多,比之也如蜉蝣之朝夕,谁又不是客人?”
青年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化作一道清风散去。
几名宫娥以袖掩口轻笑,李叹云也不等她们前行带路,自顾自顺着白玉台阶登山。
行了一盏茶左右,只听到几声喜鹊叽喳叫着,一名老者正在盛开的桃花树下,对着一副残局冥思苦想。
见李叹云来了,他头也不抬的说道:“小友,借此残篇,手谈一局如何?”
李叹云欣然同意,坐到他对面,可若论围棋一道,他只知黑白。
“小友,你执黑,先落子吧。”
“老哥,那你就输了。”
“哦?”老者面色又惊又喜,催促道,“快下快下,我倒要看看你那是何妙手!”
李叹云微微一笑,拈起一枚黑棋,袍袖一拂,将棋局上的所有棋子一扫而空,噼啪散落一地。
然后在天元之处将黑子落下,口中喝道:“将军!”
老者一愣,随即大怒,喝道:“你这是胡闹,哪有这么下棋的!”
李叹云指指自己,笑道:“我啊,而且你我素昧平生,本尊为何要守你的规矩?”
老者哼了一声说道:“弈棋者,都是这么下的。”
李叹云笑笑说道:“在这荒凉的星空之中,他们又在哪里呢?看来还是我的弈棋之道要更好一些。”
老者闻言若有所思,李叹云催促道:“你下不下,不下就算我赢了!”
落子天元是初学者常犯的错误,老者耐着性子在右下角的星位补了一子。
谁知道李叹云又拿起一枚黑棋,将那一枚白子弹飞,随手落在原地。
“将军!”
老者大怒,拿起一枚白子就要将黑子弄走,李叹云却死死按住天元那一目。
老者喝道:“老朽已然按照你的规矩来了,你为何耍赖!”
李叹云将盛着黑棋的玉碗往棋盘上一扣,哈哈一笑:
“那你输定了,我的规矩是怎么对我有利怎么来,随时变化,你又怎么能战胜我?”
老者如遭雷劈,口中喃喃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李叹云就要拂袖而去,老者忽然说道:“若是这棋明知下不过却又不得不下,又该如何?”
李叹云头也不回的说道:“本尊说过了,你得先有自己的规矩,再来问棋。真正的弈棋者,论的不是最终目数,而是争那个论输赢的规则。”
老者追问道:“敢问阁下,你的规矩是什么?”
李叹云脚步一停,说道:“玄冥持道心御剑,循玄德,向天道而去。至于我的规矩嘛…因时因地,亦在变化之中。”
“多谢真人,老朽受教了。”
老者说罢,一躬到底,化作一蓬桃花花瓣飘散。
李叹云继续向前,他感应到了火云大圣所说的那股注视感。
崖顶,清风徐来。
天空之中闪烁着点点金芒和火焰,李叹云认得,那是火云大圣的攻击路数。
一名仙风鹤骨的老道,正坐在粗糙的石桌旁,对着李叹云捻须微笑。
石桌上除了一壶酒,两个玉盏和一块玉石,一无所有。
“等待玄冥道友多时了,请。”
李叹云一屁股坐到大石上,自顾自倒了一壶酒,却凝望玉盏之中的酒液默然不语。
“玄冥道友,且饮此杯吧,这是玄珠琼浆,对神魂大有好处。”
李叹云笑笑不答,将目光看向桌上那块玉石。
老道见状,介绍道:“这是星精玉刻,每一个星球都有不少此物,我等羽化之后,神魂之所以不散,全靠这么小小一块。”
李叹云点点头,问道:“这琼浆虽好,但饮下去可就醒不来了吧?”
老道微微一笑:“以道友的神魂之强大,还担心我等夺舍不成?只需要在此陪伴我等三十年罢了,你太有趣,而我们,实在是太寂寥了。”
李叹云摇摇头,将玉盏一推,说道:“三天,玄冥还有要事,只在月上滞留三天。”
“这可是我们三个以此地太阳神珠和月华玉刻,调配炼制而成,世所罕见,可见我等诚意十足啊。”
“再宝贵的东西,也是外物,若是因此而身不由己,便失了来星空遨游的初衷,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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