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羡鱼的当天的戏份拍得干干净净。
反正她这人属于那种——镜头里能装成“杰西卡老师”，镜头外只想赶紧把自己从剧情里拔出来。
晚上还有正事。
《Produce 101 Season 2》成团夜。
羡鱼换衣服的时候，宇植倚在门框上看了半天，终于憋不住：“你穿一身中山装……你这是去成团夜，还是去打架？”
羡鱼扣着衣领那颗扣子，连头都没抬：“我先打你。”
宇植：“……”
羡鱼终于抬眼：“我这不是去志训的成团夜么？”
宇植上下打量她那身黑得发亮、端正得像要开会的衣服：“那你不穿喜庆点？成团夜啊！舞台灯一打，全是亮闪闪的，只有你像来抓人的。”
羡鱼理直气壮：“主要我不是主角。我穿太好看了，谁还看他们啊？”
宇植被她的自信噎住，半天才挤出一句：“行。还得是不要脸的你啊。”
羡鱼一边拿手机发消息一边补刀：“我这叫‘公司代表低调出席’，懂？”
宇植：“懂。你低调得像黑帮来开会。”
这次去，羡鱼学乖了。
上次她给金世正送奶茶，还以为就二十个人，结果现场一堆人跑出来跳主题曲，差点把她那点奶茶分成“每人一口尝鲜版”。
这回她提前问了志训。
志训回得特别诚恳：确实有人一起跳《It’s Me》。
羡鱼当场，奶茶加倍。
然后一辆大面包车直接开到老地方，车门一拉开，像移动补给站。
她下车第一件事不是摆拍，是摇人。
消息一发出去——
不一会儿，志训带着一群小伙伴乌泱泱来了。
十个人，几乎都是同组熟面孔：
姜丹尼尔、邕圣佑、裴珍映、黄旼炫、郑世云、周鹤年、尹智圣、朴佑镇……
一帮小伙子，脸上那股青春劲儿，跟刚出锅的年糕一样烫。
羡鱼看得有点感慨：不管最后成不成团，这波节目效应下来，热度肯定不低。
公司只要不瞎，趁热打铁都能把人推起来。
——但这群人最羡慕的，反而是志训。
因为志训的公司居然给送奶茶。
奶茶这玩意儿，在练习生圈子里属于“禁品”，糖和卡路里会被经纪人当场执行死刑。
今天他们能喝上，全靠志训“带资进组”——准确说，是靠羡鱼这个老板“带奶茶进场”。
志训一脸骄傲又有点尴尬，小声凑过来：“老大，他们想跟你合影。”
羡鱼一听，眼睛都亮了一下：
哟？这还都是我的粉丝？
尹智圣最先开口，礼貌得像上节目：“我们特别喜欢看你的电影！你打得真的……老帅了！”
羡鱼瞬间懂了——男孩对动作片的崇拜，就是天然的。
你跟他们聊文艺片，他们礼貌点头；你跟他们聊“飞踢和锁喉”，他们眼睛能当灯泡用。
羡鱼当场进入“营业模式”：
合影，一个不落；签名照，给；鼓励，给足。
“好好跳，都加油！”
“舞台不是考场，别把自己吓死。”
“成不成团都别散，散了也得给我火。”
最后十个人一人拎一杯奶茶，像拎着命运的糖分，齐刷刷鞠躬说谢谢，然后一路小跑回去继续备战。
羡鱼看着他们背影，嘴角一翘：
年轻真好。喝奶茶都像在充电。
进会场后，羡鱼才发现：这次她不需要蹭座位了。
桌牌上，清清楚楚写着她的名字和公司——锦鲤娱乐。
她坐下那一刻，甚至有点不习惯：
以前她是“来凑热闹的”，现在她是“被邀请的”。
周围几桌都是公司方，MMO Entertainment和Brand New Music的人也在，老板们一个个穿得体面，笑得像刚做完财务报表。
同时，第一届的IOI孩子来了不少——但金世正不在。
赛前她还跟羡鱼打电话，说最近也要进组拍戏。
她那个女团组合发展得一般，“第二名”的光环没她想的那么能打。
羡鱼一边坐着，一边想志训：
回公司以后怎么发展？公司没几个练习生能凑成像样的团，最后多半只能——solo，或者去演戏。
这念头刚冒出来，羡鱼就收回去了。
现在不是想未来的时候，现在是——成团夜。
羡鱼扫了一眼自己这一桌的老板们，歪瓜裂枣的。
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还好她穿得低调点，不然这帮人一抬头，舞台都不用看了——因为她这边太抢镜。
她端起水杯，像端着谈判的开场白，主动攀谈：
“你们都花钱了么？”
桌上一瞬间安静。
几位老板脸上的笑还在，但眼神齐刷刷写着一句：
——这能明面上聊？
羡鱼一看他们那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懂了。都花了。
就她没花。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狗贼。你们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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