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未寄出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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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宁城·城主府·深夜】
月光透过琉璃窗，在书桌上洒下细碎的光斑。漓坐在案前，白色长发垂落肩侧，翡翠般的眼眸凝视着面前的信纸，指尖轻轻摩挲着羽毛笔的尾端。
——这是第三十七次重写了。
桌角堆满了揉皱的纸团，每一张都曾承载着她斟酌再三的字句，却又在最后一刻被否决。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提笔：
「梦启哥哥：
许久不见，河宁城一切安好。
近日……」
笔尖悬停，墨迹在纸上晕开一小片深蓝。
漓蹙眉，轻轻将这张纸抽离，揉成一团，丢进角落。
——太生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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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的理由】
她不敢直接使用通讯器联络梦启。
不是因为距离，不是因为繁忙，而是因为……
——寒笠。
那个银灰短发、橙眼的青年，此刻正住在城主府的客房里。
漓知道梦启的直觉有多敏锐。如果直接通话，他一定会察觉到她语气里微妙的波动，然后笑着调侃：“哟，我们的小漓有心事了？”
她不想被看穿。
至少……不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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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版草稿】
「梦启哥哥：
苏苑和瑞特泽在河宁城玩得很开心。
科技圣都的新能源系统已经调试完成，比预期效率提升了17%。
另外……」
漓的笔尖再次顿住。
她想写“遇到了一位有趣的旅人”，又觉得太过刻意；想写“寒笠帮了我们”，又担心梦启追问细节。
最终，她轻轻划掉了整段，重新写道：
「最近城里很平静，但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
这倒是实话。自从寒笠出现后，河宁城的能量读数偶尔会出现不明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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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次尝试】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漓终于写出一封勉强满意的信：
「梦启哥哥：
苏苑的精神力控制进步很快，已经能稳定维持三小时不戴面具了。
瑞特泽说想带她去北境看极光，我觉得等春天再去比较好。
科技圣都的‘晶能奶茶’味道不错，下次给你带些。
——漓」
简短，平常，不带任何私人情绪。
她将信纸小心折好，装入烫着银边的信封，却在封印火漆时再次犹豫。
（要不要提一句寒笠？）
（哪怕只是客套的“有位旅人暂住在此”？）
最终，她什么也没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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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寄出的心意】
信使鸟扑棱着翅膀飞走后，漓站在窗前，望着渐亮的天色。
书桌抽屉里，还藏着一份从未示人的草稿：
「梦启哥哥：
我好像……
对一个人产生了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站在我面前时，心跳会变得很奇怪。
这是不是……」
后半截被彻底涂黑，只剩下纸张边缘微微的褶皱，像是曾被泪水浸湿过。
【图灵城·世研院临时驻地】
夕阳的余晖透过半透明的能量屏障，在实验室内洒下一片橘红色的光晕。梦启懒散地靠在一张悬浮椅上，红蓝双色的短发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桌上摊开着一封刚刚送达的信——漓的亲笔信。
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信纸，红眸微眯，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科技圣都的‘晶能奶茶’味道不错，下次给你带些。”
——这句话看似平常，但梦启太了解漓了。
（她从来不会主动提吃的。）
他伸手拿起信纸，对着光线仔细端详，发现纸张边缘有一处极细微的褶皱，像是曾经被揉搓过。
（犹豫了？）
再往下看，字迹虽然工整，但某些笔画的收尾处略显仓促，像是写的时候心不在焉。
（分心了？）
最后，信的末尾没有像往常一样写“盼复”，而是直接署名“漓”。
（急着结束？）
梦启轻笑一声，将信纸放回桌上，顺手拿起一旁的塑料剑，在指尖转了一圈。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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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信·一首古诗】
梦启没有直接回信询问，而是提笔写下一首自己创作的古诗：
《风与月》
风拂柳梢月映湖，
涟漪微动影难书。
欲问心事藏何处，
一片情心隐玉壶。
他故意写得含蓄，却又在字里行间留下暗示——“涟漪微动”暗指漓信中不自然的笔触，“心事藏何处”则是试探她是否有所隐瞒。
写完后，他又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件珍宝——“凝光玉坠”，这是他在游历北境时得到的宝物，佩戴者可稳定心神，尤其适合精神力敏感的人。
（如果漓真的在犹豫什么，这东西或许能帮她冷静思考。）
他将玉坠和诗一起封入信封，交给信使鸟。
看着信使鸟飞远，梦启的笑容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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