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乾凌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无法理解的颤抖,“那是…那是什么力量?!法则…基础法则被改写了?!这违背了熵增!违背了因果律!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了,一直以来依仗的、认知的力量体系,在虚实那一剑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脆弱。
而此刻的虚实,正轻轻揽着虚弱的秋曦。秋曦的眼神依旧迷茫,身体软软地靠在他怀中,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只能本能地抓住他白色的衣襟寻求支撑。虚实低头看了她一眼,那万古冰封的脸上,柔和之色一闪而逝,随即抬头,重新望向失魂落魄的乾凌。
面对乾凌语无伦次的、充满恐惧和崩溃的质问,虚实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他甚至没有去擦拭嘴角那缕淡金色的血痕——那并非重伤的标志,更像是力量瞬间极致爆发后,身体自然排出的一点冗余废气。他周身的气息虽然比巅峰时略显低沉,但那种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本质丝毫未变,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剑,只是随意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抱着秋曦的姿势,让她靠得更安稳些,然后才用那双恢复平静、却更显深邃的红蓝异色瞳,平淡地看向乾凌,仿佛在看一个因为玩具被抢而撒泼打滚的孩童。
“改写法则?呵。”虚实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虚无的弧度,那弧度中带着一种源自绝对力量高度的、漫不经心的嘲弄,“你所谓的法则,不过是浅层现实的表象规则,如同水面上的涟漪。”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打在乾凌的心上:“连‘真实’与‘虚幻’的界限尚不能勘破,连自身存在本质都未曾明晰,也配妄谈‘法则’?也敢觊觎‘万物之源’?”
这轻飘飘的话语,比最恶毒的诅咒更让乾凌感到刺骨冰寒。那是层次上的绝对碾压,是认知维度上的彻底蔑视。
虚实的目光掠过乾凌,扫过他身后那因能量供应紊乱而明灭不定的暗紫虚影,以及周围那些因恐惧而瑟瑟发抖、不敢上前半步的紫晶守卫,最后重新落回乾凌脸上。
“至于刚才那一剑……”虚实的声音顿了顿,语气随意得如同在评论今天的天气,“只是热身而已。”
热身……而已?!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死寂的大厅中炸响!
乾凌浑身剧震,脸上血色尽褪,踉跄着后退半步,几乎站立不稳。他耗费心血、牺牲无数、甚至不惜将秋曦炼制成终极兵器才勉强触摸到的力量门槛,在对方眼中,竟然连正式出手都算不上?!这种差距,已经不能用“差距”来形容,这是天堑!是蝼蚁与苍穹的距离!
连被虚实护在怀中的秋曦,似乎也感受到了这句话中蕴含的、难以想象的磅礴力量与绝对自信,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迷茫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悸动。
而一直紧张关注战局的梦启和寒笠,更是心神巨震!他们知道虚实很强,但从未想过,会强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那改写局部现实的一剑,竟然只是……热身?!
虚实没有再理会乾凌的崩溃。他微微侧头,对身后的梦启和寒笠传音,声音清晰而冷静:“此地不宜久留。能量核心已被扰动,结构即将不稳。准备撤离。”
他的判断精准无比。随着【万象归一剑】力量的余波消散,以及核心控制符印被破,整个神骸之间赖以维持的能量平衡正在被打破。四周的暗紫色晶壁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头顶那模拟星空的穹顶光芒紊乱,地面传来低沉的、仿佛地基正在崩塌的轰鸣。这个由乾凌精心打造的巢穴,正在走向自我毁灭。
乾凌也感受到了这毁灭的征兆,但他此刻已然心灰意冷,斗志全无。他死死盯着虚实,眼中充满了疯狂、怨毒,以及最深沉的无力感。他知道,自己输了,一败涂地,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所有的野心,所有的谋划,在对方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成了镜花水月。
“热身……热身而已……哈哈哈……”乾凌突然发出一阵凄厉而绝望的惨笑,笑声在崩塌的大厅中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讽刺。
虚实不再看他,仿佛他已然不存在。他手臂稳稳地抱着秋曦,周身开始荡漾起柔和而稳定的空间波动,准备带着众人离开这个即将湮灭的绝地。
救援的目的已然达到,余下的残局,已不值得他再多看一眼。
喜欢我的世界之纪元请大家收藏:(m.x33yq.org)我的世界之纪元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