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还在那里。那些黑暗还在那里。虚无还在那里。但江辰没有立刻走进去。他转身,向守护者总部飞去。向那些——等了他一亿年的人飞去。
他要申请。申请进入裂痕,申请成为轮回,申请——破虚无。
飞回总部的时候,那些守护者还在。那些座位还在发光,那些碎片还在,原还在守。第一席站起来,望着他。“你怎么又回来了?”
江辰走到它面前,站在那里,望着它。“我要申请。”
“申请什么?”
“申请进入裂痕,申请——成为轮回。”
那些守护者,同时愣住了。第二席的声音颤抖。“你疯了?那里是虚无之地,进去就出不来了。”
江辰点头。“我知道。”
“知道还去?”
“因为——”他指着那些碎片,“她们在等,等一个能让所有等待都有结果的人。”
第一席走到他面前,站在那里,望着他。“你知道成为轮回会怎样吗?”
江辰点头。“知道,我会成为神,我会破虚无,我会让所有等待都有结果。”
“那你自己呢?”
江辰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我会消失,消失——成为轮回的一部分。”
那些守护者的眼泪流下来。一亿年,它们等了一亿年,等的不是这个。等的是他回来,等的是他——活着回来。
“我拒绝。”第一席说。
江辰愣住了。“什么?”
“我拒绝。”第一席重复,“你的申请,被拒绝了。”
那些守护者,同时望向第一席。第二席站起来。“你……”
“我不能让他去。”第一席的声音沙哑,“他已经等了九世,等了八千年,等了四亿年,等了无数年。那些等他的人,还在等,等他回去。如果他去了,她们怎么办?”
江辰的眼泪流下来。他想起林薇,想起她等了八千年,想起楚红袖,想起她等了一千年,想起归晚,想起她等了四亿年,想起小念,想起她等了一百年,想起归月,想起她等了四亿年,想起那些归晚们,想起她们等了无数年。如果他不回去,她们就白等了。如果他不回去,她们就等不到了。
“那那些碎片呢?”他问,“那些在等的人呢?那些裂痕呢?虚无呢?”
第一席沉默了。因为它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原的声音从座位里传来。【让他去。】
那些守护者,同时望向那个座位。那个——原在守的地方。
“你……”第一席的声音颤抖。
原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亿年的等待,有一亿年的——终于可以说的释然。【让他去,他该去,那些等他的人,也会让他去。】
江辰望着那个座位,那道——原的光。“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等过,等女儿回来,等了一亿年。如果她需要我,我也会去,去——成为她需要的人。】
江辰的眼泪又流下来。他转身,望着第一席。“让我去。”
第一席沉默了。很久。然后它点头。“好。”
那些守护者,同时站起来。站在那里,望着他,望着这个——要去赴死的人。
“我陪你去。”第二席说。
江辰摇头。“不能。”
“为什么?”
“因为——”他指着那些碎片,“那里只能一个人去,只能一个人——成为轮回。”
那些守护者的眼泪流下来。一亿年,它们等了一亿年,等来的却是他一个人去赴死。
“那她们呢?”第一席问,“那些等你的人呢?”
江辰指着那些碎片的方向,那些——有光的地方。“她们会等,等我能回来,等我能——让她们等到。”
他转身。向那道裂痕飞去,向那个虚无之地。身后,那些守护者站在那里,站在那里,望着他,望着他——去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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