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紧随如烟之后，神识全面外放，方圆五十丈内的风吹草动皆在感知之中。化境巅峰的修为，配合三心窍带来的感知增幅，让我的警戒范围远超常人。
山路崎岖，夜露深重。
行至半山腰一处密林时，我忽然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前方三十丈外，一棵古松的茂密树冠中，隐约有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呼吸悠长缓慢，与夜风拂过枝叶的节奏几乎融为一体，若非我神识敏锐，几乎难以察觉。
是暗哨。
我朝如烟打了个手势，示意她继续前进，吸引暗哨注意力。如烟会意，带着墨麒麟装作寻常赶路，沿着小径缓缓前行。
而我，身形一晃，风影遁催动，悄无声息地绕到古松侧后方。
树冠中，一名黑衣人正伏在粗壮的枝杈上，面朝小径方向，全神贯注地监视。他穿着一身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深灰劲装，脸上涂抹着黑灰，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修为不高，但隐匿功夫不错，显然是专门训练过的暗哨。
可惜，他遇到的是我。
心念微动，清龙劫并未出鞘，剑鸣声可能惊动其他人。我右手并指如剑，指尖真元凝聚，风一样靠近，一道剑气自指尖迸发，如细针般穿透夜色，精准地刺入黑衣人后脑玉枕穴。
黑衣人身体微微一颤，眼中神采瞬间涣散，软软地伏在树枝上，再无声息。
自始至终，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我飘然落地，朝后方打了个安全的手势。丹辰子等人迅速跟上，瞥了一眼树冠中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神色皆无波澜。
修行之路，本就生死相搏。这些年历经厮杀，心肠早已淬炼得冷硬如铁。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和同伴的残忍。
继续前行。
不多时，前方出现乱石嶙峋的区域。白日里那些守卫的位置，此刻已换了新人。四名黑衣人分散在几块巨岩的阴影中，两人蹲踞高处，两人藏身石隙，彼此呼应，警戒森严。
月光偶尔从云隙漏下，照在那些黑衣人冰冷的兵刃上，反射出森寒的光。
我们伏在乱石区外的灌木丛中，凝神观察。
四个。张三顺压低声音，手指在黑暗中比划，左边岩石上一个，右边石缝里一个，前面那块大石头后面两个。
我来。我低声道，眼中寒光一闪。
风影遁催动，身形化作一道看不见的虚影，如鬼魅般掠入乱石区！
速度太快，以至于在夜色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左侧岩石上的黑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手已按上刀柄
但已经晚了。
我如一道黑色闪电，瞬间掠过他身侧。清龙劫不知何时已出鞘半尺，剑锋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噗。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如喷泉般从无头的脖颈中涌出，在月光下绽开一朵凄艳的血花。
尸体尚未倒下，我已掠至右侧石缝前。藏身其中的黑衣人刚探出头，眼中还带着惊疑，便见一道剑光在眼前放大
剑锋穿透咽喉，带出一蓬血雾。
我手腕轻抖，尸体软软倒地。身形毫不停滞，如风般卷向那块大石后方。
石后的两名黑衣人终于反应过来，同时拔刀，刀光乍起，一左一右，朝着我疾劈而来！刀风凌厉，竟是炼气初期的修为！
可惜，在化境巅峰面前，这点修为如同儿戏。
我不闪不避，左手探出，五指如钩，精准地扣住左侧黑衣人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骨裂声清脆响起！黑衣人惨叫声尚未出口，我已一掌拍在他胸口，真元透体而入，震碎心脉！
右侧黑衣人的刀已劈至我面门三尺之内。我右手清龙劫反手一撩，剑锋与刀锋相撞！
铛！
长刀应声而断！清龙劫去势不减，剑锋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自黑衣人颈侧切入，从另一侧切出！
又一颗头颅滚落在地。
整个袭杀过程，不过三息时间。
四名守卫，全灭。
我收剑而立，剑锋滴血不沾。清龙劫微微嗡鸣，内里龙气似乎因饮血而兴奋，传递着灼热的战意。
后方，张三顺等人已迅速跟上。看着满地尸体，张三顺咧嘴一笑：够利索！
如烟脸色微微发白，却强自镇定。她毕竟经历过义和团战事，见过生死，但如此近距离的残酷杀戮，仍让她有些不适应。
丹辰子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对恶人的仁慈，便是对善良的残忍。这些人助纣为虐，死有余辜。
如烟深吸一口气，点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越过乱石区，前方就是那处隐蔽的山洞口。
洞口依旧有两名守卫，此刻正倚在洞壁旁，低声交谈着什么，浑然不知乱石区的同伴已尽数殒命。
我故技重施，捡起一颗石子，运起真元，弹向洞口侧方的灌木丛。
啪嗒。
轻微的响声。
两名守卫同时警觉，一人低喝道：谁？
另一人按住刀柄，警惕地望向声音来处：我去看看，你守着。
他刚迈出两步，我已如鬼魅般从阴影中掠出，瞬间欺近留守的那名守卫身前！
守卫大惊，刚要呼喊，我已一指封住他哑穴，同时左手扣住他咽喉，用力一捏！
咔嚓。
喉骨碎裂，守卫眼中光彩迅速黯淡，软软倒地。
而那名去查看的守卫刚走到灌木丛边，回头看来，正好见到同伴倒地的一幕，瞳孔骤缩，张口欲呼
一道乌光破空而来！
是张三顺的飞镖！
飞镖精准地钉入守卫咽喉，将他即将出口的呼喊彻底扼杀。守卫捂着喉咙，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踉跄两步，扑倒在地。
洞口肃清。
走。我低声道，率先踏入山洞。
众人鱼贯而入。
洞内漆黑，但对我们这些修行者而言，黑暗并非障碍。我以神识探路，脚步轻快，很快来到转弯处。
前方洞口微光透入，隐约能听见谷中隐约的人声。
但就在转弯处，阴影中竟还藏着两人！他们蹲在洞壁凹处，若非我神识敏锐，几乎难以察觉。
显然，这是陈长老布下的最后一道暗哨，专门防备有人从山洞潜入。
小心。我低喝一声，身形已动！
几乎同时，那两名暗哨也察觉到了我们的气息，猛地起身，手中兵刃寒光乍现！
但张三顺的动作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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