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影得到了云宥的授权之后，并未急于谈判，而是在福音星悠闲地玩耍，一玩就是三五天，显得相当从容。
这份闲适的态度，给了尼康极大的压力，因为圣廷给他的指标和期限是相当强硬的。
最后，尼康迫于压力，不得不主动邀请灰影进行谈判，先手就落了下风。
“夫人，您的大老板究竟是什么态度？”
灰影原话奉还：“我们大老板说，要看您的态度。”
“哦……也就是说，六百万艘战舰的需求，你们可以满足，对吗？”
“当然，而且是全新组装的原厂货，不绑定操作系统，没有AI锁，适配性限制全部放开，你们可以自己选用合适的系统配置。”
过去，无论是太永帝国还是虹光帝国，出口的舰船都是强制绑定操作系统和AI管控的。
如此一来，两大帝国不仅可以赚飞船出售和维修的钱，系统的维护和更新也是一笔长期稳定的收益。
如果买方试图强制解除系统绑定，舰船的部分机密组件就会自动销毁，让整艘飞船变成一堆废铁。
严重的，甚至会招来帝国的军事干预。
“看来夫人背后的大老板不是一般人啊，想必是帝国军界的大人物吧。”
尼康从灰影的一句话中推测到了许多信息。
他甚至都怀疑，灰影口中的“大老板”很可能是李尔。
但他怎么都想不到，和他做这笔生意的人会是帝国的皇帝！
“我背后的大老板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可以解决您的麻烦，前提是你能拿出足够的圣光金属。”
“六百万艘战舰，三百亿吨圣光金属原石。”
尼康当即开出价码。
灰影则是当场否决：“不够，差得太远了。”
“夫人，这个价格已经相当合理了。”
“经济上合理，不代表就能行得通。”
“那您开个价。”
“一千五百亿。”
“这个数字太夸张了，夫人，我们绝对无法接受。”
尼康做得最坏的估计，也就是一千亿吨圣光金属。
事实上，如果虹光帝国没有灭亡，六百万艘战舰的价格顶多也就八十亿吨圣光金属。
只是现在帝国垄断了高等战舰的市场，价格自然水涨船高。
“买卖不成仁义在嘛，我还会在福音星玩几天，你们想好了再联系我吧。”
灰影笑呵呵地起身，直接中止了今天的谈判。
灰影走后不过二十分钟，光铸者将军荣追便来询问情况。
“大主教，谈判结果如何了？”
尼康叹气道：“很不顺利，她要价太高了，比我们的出价高了五倍，这远远超出了福音星的承受能力。”
“恕我直言，大主教，你把钱看得太重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圣战，不是经济。”
荣追如果不是福音星的将军，而是尼康的文官下属，那尼康早就开骂了。
但凡圣泽教稍微多花点心思发展科技和经济，又何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局面？
只是，尼康终归只敢在心里抱怨，表面上还要稳住荣追。
“将军，如果接受这个近乎勒索的价格，福音星的经济底子被掏空了不说，战斗力也没办法保障啊！圣光金属不只是圣教的财富，更是圣教的军需物资啊！”
尼康心里直骂娘。
穷兵黩武也是讲究水平的。
无脑把钱投入军事，不但无法增加军队的战斗力，反而可能降低战斗力。
“恕我直言，大主教，那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你现在的全部心思都应该想着如何完成圣廷的任务。”
“尽快完成谈判，不要再纠结这点蝇头小利了。”
荣追丝毫不在乎尼康的压力，也不在乎福音星。
他的态度，也是圣泽星方面的态度。
荣追走后，尼康直接破口大骂。
“操！一帮狗日的混账王八蛋！”
史丹利连忙劝道：“大主教，千万别动怒，消消气，我们再想想办法。”
“还有什么办法，按这个价格，福音星就是掏空了，也不能实现！”
“卑职倒有一个想法……不如联合大爱星、悯人星和告礼星，共同分担这股压力，谈判上也更有底气呀。”
“好主意，立刻联系三位大主教，我要和他们磋商。”
按照托恩划分的额度，福音星要承担百分之四十的份额，也就是六百万艘战舰。
大爱星、悯人星和告礼星各承担百分之十，一共四百五十万艘战舰。
合起来一千零五十万艘战舰，如果能够集中谈判，尼康也就更有压价的底气了。
……
很快，尼康就和另外三位大主教达成了一致。
他们也在为战舰一事苦恼。
大爱星、悯人星和告礼星不仅没有福音星这么大的经济规模，甚至完全没有与帝国通商的渠道。
尼康与他们合作，算是雪中送炭，为他们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
三天之后，尼康再度邀请灰影展开谈判，并说明了他要加购战舰到一千零五十万艘。
尼康信心满满，本以为有了压价的资本，不料灰影竟然顺势加码。
“如果是那样的话，价格还得加……三千亿吨圣光金属。”
“什么？你们也太不讲规矩了，从来都是买的越多，单价越低，哪还有抬价的道理！”
“大主教，你应该明白，这不是寻常的生意。”
灰影毫不留情地说道：“你们需要的战舰越多，就代表我们要承担的风险越大……所以，你们要的越多，价格只会更高，不会降低。”
“夫人，松一松口吧，你知道我们的情况，细水长流啊。”
尼康握紧了拳头，内心既悲愤，又屈辱。
“没什么下降的空间。”
“多少再降一点，我们立刻就能签合同。”
尼康也是没辙了，圣廷那边每天都在催促，再拖下去，荣追恐怕就不是口头逼迫了。
“一吨都降不了。”
灰影寸步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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