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里，一只戴白手套的手伸出来，对X0-17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只手无名指缺了一截，断口处滴着黑墨。
少年把风纪委员袖标摘下，随手别在断指上。
“告诉系统，”他说，“下次想抹除我，派个像样的人来。”
裂缝合拢，教室灯光恢复。
二十九名学生茫然四顾，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唯独阮老师的铭牌掉在地上，锈迹剥落，露出完整姓名：
阮——羡。
和他伪报的名字，一字不差。
……
论坛匿名帖：[紧急！今晚月考，有人卖答案，500积分一份]
楼主：-1?发布时间：23:11
【考场分配】
高二（13）班?科目：综合?监考：风纪委员X0-17
0点35分，教学楼灯火通明。
【校规第17条：月考替考者，一经查实，双方即刻退学。】
X0-17站在讲台，袖口别着银色风纪委袖标。台下30张座位贴好准考证，他却只来了29人——缺的那位正是“校规0点”里坐空椅子的“第30人”。
系统提示悄悄刷过一行灰字：
“检测到异常空位，已自动匹配替考NPC，请监考员自行甄别。”
——又是系统埋的雷。
开考铃响。
试卷从打印机里“哗啦啦”吐出，正面是正常试题，背面却印着一行血红色小字：
【本场考号30的考生，将在交卷瞬间被抹除，除非监考员愿意替他写完全卷。】
X0-17把卷子翻到正面，发现最后一道大题被涂黑，题干只有一句话：
“请写下你真正想隐瞒的一件事，若与系统记录不符，抹除。”
——典型的“替考陷阱”：
要么牺牲考生30，要么牺牲监考员自己。
29名考生埋头疾书，空气里只剩笔尖沙沙声。
X0-17忽然敲桌：“各位，暂停。”
他举起空白试卷，朗声道：“忘记印条形码了，换卷！”
说完将30张试卷全部收走，顺手塞进碎纸机。
台下学生愣住：风纪委员公然破坏月考？
系统立刻刷红字：
“警告！破坏考试秩序，将强制刷新惩罚副本——”
X0-17像是没听见，从兜里掏出一叠自己提前印好的“无异常”试卷重新分发。
新卷背面干干净净，没有红色小字。
【黑框：新卷是他在0点静止教室里，用断指手套偷印的空白模板，系统无法二次写入。】
考试继续。
然而第30张座位，仍无人入座。
15分钟后，教室后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一个戴鸭舌帽的男生蹑手蹑脚进来，把准考证贴到30号桌。
——替考者登场。
男生抬头与X0-17对视，露出讨好的笑：“风纪委员，通融一下？我替的是‘空气’，不害人。”
X0-17垂眼一扫准考证：
姓名：林羡
照片：少年自己的脸。
——系统把“替考者”身份套到了他本人头上。
一旦替考坐实，被退学的将是他自己。
【论坛实时弹幕】
-“卧槽，系统玩文字游戏！”
-“监考员成替考，这瓜好吃。”
X0-17抬手看表，距离交卷还有30分钟。
他走下讲台，把鸭舌帽男生按回座位，俯身耳语：“想活，就写错所有选择题。”
男生惊恐：“零分会被家长打死的！”
“那就写错一半。”
X0-17抽走男生的2B铅笔，在草稿纸写下一行公式：
错误率≥50%＝取消成绩＝无法判定替考成功＝系统陷阱作废。
男生咬牙照做。
与此同时，X0-17回到讲台，在监考签名栏写下：
“本场第30号考生缺考。”
——只要官方记录为“缺考”，替考罪名就不成立。
收卷铃响。
碎纸机里的原试卷早被烧成灰，系统无法复原；
30号桌的卷子因错误率过高被判“无效”；
【黑框：系统陷阱的两个前置条件“成功替考”与“成功交卷”同时落空，抹除指令失去目标。】
教室灯光熄灭半秒，再次亮起时，空椅子已消失。
系统音罕见地卡顿：
“替考陷阱……已……破解。”
“恭喜风纪委员X0-17获得成就：规则漏洞修补大师（伪）。”
少年把袖标摘下，弹了弹不存在的灰：“下次出题用心点。”
……
论坛匿名帖：[震惊！风纪委员疑似被全校通缉]
楼主：-1?发布时间：00:47
【背景】
月考结束第六小时，教务处发布紧急公告：
“风纪委员X0-17篡改试卷、破坏月考、涉嫌替考，给予退学预警。”
落款：校长室、七大不可思议调查小组。
凌晨1点，教学楼广播循环播放通缉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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