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不想。”周瑜叹了口气，“曹操在北方根基已稳，刘备在南岸虎视眈眈，若我们不趁机取益州，联合马超夹击曹操，迟早会被他们吞并。”
这时，吕莫言走来，递上一份军情：“都督，探子回报，马超在陇西击败夏侯渊，曹操已调蒋欲川率军支援，樊城防守空虚。”
周瑜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这正是取蜀的好时机！吕莫言，你替我草拟一份奏疏，呈给吴侯——建议即刻整军，由我率军取蜀，再派使者联络马超，共击曹操；同时提醒吴侯，‘刘备寄寓，有似养虎’，需暗中防备，不可让他坐大。”
吕莫言点头：“末将领命。只是都督，您的身子……”
“我没事。”周瑜打断他，语气坚定，“取蜀之事，刻不容缓，我必须亲自去。”
小乔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担忧，却没有劝阻——她知道，周瑜的心中，江东的基业永远比自己的性命重要。
四、子戎访统：凤雏隐于江陵野 论剑谈兵议荆襄
就在周瑜谋划取蜀的同时，吕子戎正在江陵城外的一处茅庐前徘徊。他听人说，江陵有位名士庞统，号“凤雏”，虽隐居乡间，却精通兵法、剑术，便特意前来拜访。
“在下吕子戎，特来拜见庞先生。”吕子戎对着茅庐拱手道。
茅庐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身材矮小、面色黝黑的男子走了出来，正是庞统。他上下打量着吕子戎，笑道：“吕将军在长坂坡断后、零陵独战张赵的事迹，我早有耳闻，今日得见，幸会。”
吕子戎有些意外：“先生竟知我？”
“乱世之中，英雄事迹传得最快。”庞统侧身让他进屋，“将军请进，我刚煮了茶，正好聊聊。”
茅庐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案几、几把椅子，案上摆着一卷《孙子兵法》和一柄长剑。两人坐下，庞统为他倒茶：“将军今日来，是为周瑜取蜀之事吧？”
吕子戎一惊：“先生如何得知？”
“周瑜在江陵整军，动静不小，稍有见识的人都能猜到他的心思。”庞统端起茶杯，“只是取蜀之路艰险，且刘备在南岸虎视眈眈，周瑜此去，恐怕凶多吉少。”
吕子戎皱眉：“先生觉得，取蜀不可行？”
“非不可行，是时机不对。”庞统道，“曹操虽在樊城空虚，却有夏侯渊回援；马超虽强，却与东吴隔太远，难以呼应；最关键的是，刘备不会坐视东吴取蜀——他若在后方偷袭，周瑜首尾难顾。”
吕子戎沉吟片刻：“那依先生之见，该如何？”
“先固荆州，再图益州。”庞统道，“刘备在荆南根基未稳，周瑜若能联合他共取蜀，事后平分土地，既可避免冲突，又能壮大联盟——可惜周瑜对刘备戒心太重，恐怕不会同意。”
说着，庞统拿起案上的长剑：“听闻将军剑法高超，不如我们切磋一下？”
吕子戎欣然应允，拔出寒铁剑。两人在茅庐外的空地上交手：庞统的剑法灵动诡谲，如蛇缠树，专找破绽；吕子戎的剑法则刚猛迅捷，如流星赶月，势大力沉。战了三十回合，两人同时收剑，相视一笑。
“将军剑法果然名不虚传！”庞统赞道。
“先生剑法也很精妙。”吕子戎道，“若先生愿出山辅佐我家主公，定能大展宏图。”
庞统笑而不答——他心中已有打算，只是时机未到。
五、巴丘星陨：公瑾遗命托孤臣 吴侯闻丧断取蜀
几日后，周瑜的奏疏送到建业，孙权看后，召集群臣商议。鲁肃道：“吴侯，周瑜的取蜀之计虽好，可他身子不适，若亲自率军，恐有闪失。不如暂缓取蜀，待周瑜病愈后再议。”
孙权犹豫片刻，同意了鲁肃的建议，派使者前往江陵，命周瑜先回建业养病，取蜀之事延后。
可周瑜不愿等——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便瞒着孙权，率甘宁、程普等人，悄悄率军从江陵出发，往巴丘而去，打算在此整军后，直接取蜀。吕莫言与小乔随行，一路照顾周瑜。
行至巴丘时，周瑜的病情突然加重。这日夜里，他躺在营帐中，呼吸微弱，拉住吕莫言的手：“吕莫言，我恐怕不行了……有两件事，托付给你。”
“都督，您别说话，太医马上就来！”吕莫言眼眶泛红。
“听我说。”周瑜用力抓住他，“第一，辅佐吴侯，坚守江东，若有机会，仍要推行取蜀联马之计；第二，照顾好小乔，她性子柔弱，乱世之中，别让她受委屈……还有，提醒吴侯，一定要防备刘备，不可将南郡全给他。”
“末将记住了！”吕莫言含泪点头。
周瑜又看向小乔，眼中满是不舍：“小乔，对不起，不能陪你到老了……以后，好好活下去。”
小乔趴在床边，哭得撕心裂肺：“公瑾，你别丢下我……”
午夜时分，周瑜的手缓缓垂下，双眼永远闭上了，年仅三十六岁。帐外，江风呼啸，如泣如诉；帐内，小乔的哭声与士兵的叹息交织在一起，弥漫在巴丘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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