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宣判席上,法槌落下的声响如同惊雷,震碎了顾宇轩与白薇薇最后的幻想。
林晚坐在旁听席第一排,指尖轻轻摩挲着胸前的月牙玉佩,眼神平静无波。她的面前,堆放着厚厚的卷宗——里面是顾宇轩商业欺诈、勾结黑恶势力、蓄意谋杀(未遂)的铁证,是白薇薇诽谤、包庇、参与陷害的完整证据链,还有两人与洛家余孽合谋、危害林家安全、破坏社会秩序的全部记录。这些证据,是她耗费数月心血收集,再加上夜宸动用家族力量深挖而来,每一页都镌刻着两人的罪行。
“被告人顾宇轩,犯商业欺诈罪、故意伤害罪、勾结黑恶势力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等多项罪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被告人白薇薇,犯诽谤罪、包庇罪、故意伤害罪、诬告陷害罪等,情节严重,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罚金二百万元!”
宣判声落下,顾宇轩瞬间崩溃,疯狂挣扎着嘶吼:“不可能!苏清月,你这个贱人!是你陷害我!我不服!” 他被法警按在被告席上,往日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只剩下狰狞与绝望。
白薇薇则瘫软在地,泪水混合着妆容滑落,哭得梨花带雨,却再无人同情。她看向林晚的眼神,充满了怨毒与不甘,却终究无力回天——她多年经营的“清纯善良”人设,早已在一次次的阴谋诡计中彻底崩塌,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不过是咎由自取。
林晚缓缓起身,没有看两人一眼,转身走出法庭。阳光刺眼,她却觉得心中一片空茫。复仇的快感如同潮水般短暂袭来,随即被更深的迷茫所淹没。她赢了,彻底赢了,可站在阳光下,她却突然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夜宸快步跟上她,伸手想牵她的手,却被她侧身避开。他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受伤,随即被偏执的担忧取代:“清月,别站在太阳下晒着,我们回家。”
林晚没有动,转头看向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依赖,却也有挥之不去的困惑与芥蒂:“夜凛,我赢了,对不对?”
“是。” 夜宸喉结滚动,“他们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可我为什么不开心?”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报了仇,护了林家,可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心里,喘不过气。”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陡然加重,“是因为你,夜凛。是因为你还在骗我。”
夜宸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知道,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清月,我……”
“你不用说。” 林晚打断他,转身朝着苏家祖山的方向走去,“我想去看看我爸妈。”
苏家祖山的灵堂依旧庄严肃穆,父母的玉棺静静停放,青烟袅袅。林晚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爹,娘,害我们苏家的人,都受到了惩罚。可女儿心里,还有很多疑问,很多心结,解不开。”
夜宸站在她身后,默默陪着她,周身气场低沉。他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关于苏家覆灭的全部真相,关于他当年为何隐瞒,关于灵韵之心与夜族的渊源,关于那段被封印的记忆里,他未曾言说的细节。
不知过了多久,林晚缓缓起身,转过身,目光清澈而锐利,直直看向夜宸:“夜凛,我们谈谈吧。”
两人坐在灵堂外的石桌旁,山风拂过,带来草木的清香,却吹不散空气中的凝重。“我想知道,当年苏家覆灭,真的只是苏振山和洛家勾结吗?” 林晚率先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以我爸妈的实力,即便苏振山背叛,也不至于让苏家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夜宸指尖收紧,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是。还有其他势力。”
“什么势力?” 林晚追问。
“暗主。” 夜宸的声音低沉,“苏振山只是棋子,真正的幕后推手,是暗主。他想要苏家的灵韵之心和灵脉地图,掌控灵脉的力量。”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那你当年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封印我的记忆,让我以林晚的身份活下去?”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有愤怒,有委屈,还有一丝害怕——她怕真相比她想象的更残酷,怕她与他之间,隔着她无法承受的过往。
夜宸抬眼,眼底翻涌着痛苦与偏执:“因为我怕。” 他的声音沙哑,“我怕你想起一切后,会恨我没能保护好你,恨我眼睁睁看着苏家覆灭却无能为力。我怕你知道暗主的强大后,会选择独自面对,再次陷入危险。我更怕,你会想起我们之间的过往,想起我曾经的偏执与疯狂,而选择离开我。”
“所以你就选择隐瞒?” 林晚的眼眶泛红,“你以为这样是为我好?夜凛,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想要什么!我想要的不是被你小心翼翼地保护在温室里,我想要的是真相,是与你并肩作战的资格,是哪怕面对刀山火海,也能知道自己为何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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