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陛下。谨遵陛下口谕。”小宋再次躬身应道。
一行人不再多言,由小宋引着,走进了宋家酒馆。
只见酒馆大堂内,早已被收拾得整洁明亮,吴老正与海明玥、猴仙围坐,一壶灵茶热气袅袅升起,气氛很是融洽。
魏皇的目光扫过这间陈设极其简朴的小酒馆,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向吴老所在的那一桌。
见魏皇走来,吴老率先含笑起身,海明玥与猴仙也随即站起。
尽管在场的许多人彼此之间都是初次相见,但彼此的身份背景,其实早已了然于心,这反倒省去了许多繁文缛节的客套与虚礼。
魏皇的目光最终稳稳地落在吴老身上,他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感慨与敬重:“道长真乃神仙中人,京城一别,匆匆已是多年过去。若不是此番提前得知您在此地,又是这般容貌,骤然相遇,我是当真不敢相认的。当年您对我的那一番开导与点拨,却如醍醐灌顶,我至今仍铭记于心,不敢或忘。”
吴老闻言,只是微微一笑,语气平和温润:“陛下过誉了。老朽不过是闲云野鹤罢了,当不得如此称道。倒是陛下,多年来始终能持正守本,老朽亲眼见着魏国在陛下治下,国力昌盛,黎民百姓的日子,实实在在是好过多了。”
酒馆中的众人,闻言心中皆是一惊,面上不禁流露出讶异之色。没想到魏皇与吴老竟是旧识,而且听魏皇言语间的敬意,渊源似乎颇深。
魏皇主动向在场的众人讲述起一段尘封的往事。
那是关于当年他还是一位不受先帝宠爱的潜邸皇子在迷茫之际,偶然得遇游历至京城的无定道长的过往。
正当魏皇娓娓道来,众人凝神聆听之际,酒馆大门,被守在门口的小宋打开。
很快就见老龙帝精神矍铄地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一脸满足的穹璃,以及化龙观那两位小道士。
各个手里竟然提着好几个鼓鼓囊囊的油纸包与锦盒,大包小包,显然是采购了不少街市上的新奇玩意儿或特色小吃。
老龙帝脸上那惯常的威严此刻早已被一种松弛的、满载而归的笑意所取代,眉梢眼角都溢着尽兴的愉悦神采。
与这位传说中的龙神、老龙帝见面,魏皇其实早已设想过几十种可能的场景,准备好了几十套最恰当的礼仪与言辞应对。然而此刻,亲眼所见的老龙帝,全然不是预想中那般高高在上、神威莫测的模样,反倒更像是一位趁着佳节带着儿孙出门游玩、买了一堆好吃好玩的心满意足归家的寻常老翁。
这巨大的反差,让魏皇心中一时之间百感交集。
还未等魏皇相迎,老龙帝却已抢先一步,大手一挥,声音洪亮而透着爽利:“好啦好啦!那些虚头巴脑的礼节就全免了!随老夫逛了半天,穹璃都饿了,宇小子!”他朝着后厨方向提高嗓音喊道,“别磨蹭了,赶紧上菜开席!有什么话,待会儿,有的是时机慢慢说!”
他话音刚落,从后厨方向便立刻传来了陈宇的应答声:“得嘞!老爷子发话了,穹璃、元宝,快帮忙把中间那张大桌子清出来!”
“盏子,上酒!”
“小宋、常春,上菜,第一道,仙跳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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