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大司命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钢针,扎进时影的骨头里。
共鸣。
他握着敖萱的手,那股微弱却清晰的震颤,从两人交握之处传来,沿着他的手臂,一路蔓延到心脏。
一边是生养他的空桑大陆,是他立誓守护的万千苍生。
一边是……她。
时影的身体僵直,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胡说八道。”敖萱扶着他,往前站了半步,将他稍稍护在身后。
她的声音还带着虚弱,却掷地有声。
“什么钥匙,什么灾厄,编故事也要讲点基本法。我的力量是创生,是净化,跟那种藏头露尾的阴暗玩意儿有半点关系?”
她直视着大司命,金色的竖瞳里没有半分退让。
“老头,你设局害他不成,现在又想用这种诛心之言来动摇他?手段也太脏了。”
大司命的面具对着她,没有再言语。
他知道,对这个龙女说什么都是无用的。
他的话,是说给时影听的。
种子已经种下,怀疑一旦产生,就会生根发芽。
大司命转身,身影融入云雾,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
“时影,为师等着你的选择。”
风吹过山崖,卷起地上的落叶。
时影一动不动,像一尊玉石雕像。
敖萱能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很紧,紧得指骨都在用力,却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她没再说话,只是反手,也用力握住了他。
大司命的指控,如同一场无声的瘟疫,迅速在九嶷山上蔓延开来。
那个来历不明的龙女,不是祥瑞,而是灾厄的钥匙。
她会毁了九嶷山,毁了整个空桑。
一夜之间,所有人的态度都变了。
时影的寝殿外,总有各色弟子以各种理由徘徊,名为探望,实为监视。
他们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站着,窃窃私语。
那些目光,混杂着恐惧、敌意,还有一丝隐藏的贪婪。
仿佛殿内住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能带来滔天权柄,也可能引来灭顶之灾的禁忌之物。
殿门紧闭。
时影就坐在门内,为敖萱护法。
他没有理会外面的任何声音,只是将自己的神力,一丝丝渡入敖萱体内,助她恢复。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动作沉稳。
他知道,大司命说的是真的。
那种力量的共鸣,做不了假。
可那又如何?
他亲身体验过那股力量的温暖与磅礴,那股将他从无边地狱里拉出来的力量。
如果那是灾厄,那他的心魔又算什么?
如果守护苍生,就要以她的性命为代价,那他修的究竟是什么道?
时影的心,前所未有的清明。
道在己,不在天。
他的道,他自己说了算。
“喂。”
身后,敖萱已经能坐起身,靠在床头,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懒洋洋地开口。
“外面跟赶集似的,真热闹。”
时影收回神力,转身看她。
“吵到你了?”
“那倒没有。”敖萱撇撇嘴,“就是觉得你这九嶷山待客之道挺特别,打算把客人关到地老天荒?”
时影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她是在用玩笑话点醒他。
再这样下去,九嶷山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囚笼,将他们两个都困死在这里。
他必须走。
带她走。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一个弟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焦急。
“启禀少司命!嘉陵江水君呈上紧急奏报,嘉陵江两岸突发‘枯萎病’,草木凋零,人畜染之,三日内便生机断绝,恳请神殿施以援手!”
时机来了。
时影站起身。
敖萱看着他的背影,挑了挑眉。
时影拉开殿门,门外监视的弟子们吓了一跳,纷纷低下头。
他没有理会他们,径直朝着山顶的议事神殿走去。
神殿内,气氛凝重。
大司命高坐其上,几位长老分列两侧。
时影的出现,让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
“师父,各位长老。”
时影站定,声音平静无波。
“嘉陵江‘枯萎病’一事,弟子听闻了。”
“空桑子民受苦,弟子身为九嶷山少司命,责无旁贷。”
他微微躬身,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
“弟子,请命下山,前往嘉陵江,除疫救灾。”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一位长老忍不住开口:“少司命,你……你此时下山,恐怕不妥吧?”
这话说得含蓄,但谁都明白其中深意。
那个“灾厄的钥匙”还在这里,你这个看守者怎么能离开?
时影直起身,没有看那个长老,只是注视着最高处的大司命。
“长老此言差矣。”
“我若因一己之事,置万民于水火而不顾,还配称九嶷山少司命吗?”
“难道在师父和诸位长老心中,我时影便是这等自私自利之徒?”
他的话语不重,却字字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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