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露初降,霜风染黄了长江两岸的芦苇,滔滔江水奔涌东去,卷起千层肃杀的浪涛。
历经整整三年鏖战,清廷终于彻底平定漠北准噶尔之乱,噶尔丹兵败身死,北方心腹大患一朝尽除。康熙再无后顾之忧,当即下达举国南征的最高军令,这是清廷对复国军发动的第四次征伐,也是倾尽全国之力、毕其功于一役的终极围剿。
紫禁城的龙旗一路南下,直抵长江北岸的扬州城。康熙一身明黄铠甲,头戴鎏金战盔,亲自坐镇前线督师。这位大清帝王站在扬州城楼之上,望着滚滚长江,眼中满是一统天下的决绝。三年前澎湖惨败、日本中立、战略收缩的隐忍,三年来厉兵秣马、搜刮全国财赋、外购西洋火器的筹备,只为今日这一战。
受命挂帅的,是康熙亲兄、裕亲王福全,敕封征南大将军,总揽南征全军军务。
清廷此次南征,拿出了压箱底的全部战力:
京师八旗精锐中最悍勇的禁旅新军三万,这是康熙耗时五年打造的嫡系主力,装备精良、训练严苛;
满洲、蒙古、汉军八旗精锐五万,皆是从漠北战场凯旋的百战老兵,骑射无双、嗜血成性;
各省抽调绿营精兵十二万,填补战线、攻坚守城,承担正面消耗。
二十万精锐大军,对外号称五十万,旌旗遮天蔽日,刀枪映日生辉,从扬州到瓜洲,从浦口到江阴,长江北岸的营帐连绵百里,炊烟连成一片云海,连浩荡的长江都被这股滔天兵威压得波澜骤紧。
比兵力更可怖的,是清廷此次配备的硬核火器。
为了碾碎复国军的新式防线,康熙不惜重金,通过边境商队从俄罗斯购入新型野战炮一百门,炮身轻便、射程极远,适配北方平原与江南水网作战;又通过残余的荷兰贸易渠道,高价购入舰载舰炮五十门,架设于江北岸防与战船之上,妄图以火器优势压制联军。
江北岸的军械营中,炮弹、火药、铅弹堆积如山,粮草辎重从直隶、山东、河南源源不断运来,漕船首尾相接,绵延数十里。清军将领巡营时,皆面露傲色——在他们看来,二十万大军、百门西洋火炮,足以踏平江南所有防线,复国军与郑氏的那点兵力,不过是以卵击石。
重阳之日,康熙在长江北岸筑造祭天台,率文武百官、三军将领祭天誓师。
祭天台之上,太牢陈列,香烛高烧,康熙手持祭文,声音透过传号兵的呐喊,响彻北岸全军:
“朕承天命,统御九州,江南逆贼赵罗,割据东南,勾结海盗,抗拒王化,荼毒苍生!今北方已定,国无后顾之忧,朕亲统大军,临江誓师,命征南大将军福全,率王师二十万,横渡长江,扫清海逆,收复江南,一统寰宇!
此战,有进无退,破贼之日,尽复华夏一统!”
誓师声落,北岸清军齐声呐喊,“万岁”之声震得江水翻涌,旌旗猎猎作响,战鼓擂动,惊天动地。
长江南岸,却是另一番众志成城的景象。
清廷举国南征的消息,如同惊雷炸响在江南、台湾大地,可恐慌并未蔓延——历经澎湖血战、江南坚守、整军备战的东南军民,早已在血火中淬炼出钢铁般的意志。百姓们自发捐粮、捐物、出夫,青壮男子踊跃参军,老弱妇孺赶制军衣、运送弹药,医者背着药箱奔赴前线,整个东南半壁,化作一座巨大的战争堡垒。
赵罗当机立断,下达全线集结令,将复国军与郑氏联军的全部精锐,收拢于镇江至江阴一线的长江南岸——这里是长江最窄、防线最险的核心地段,是江南的最后门户,也是保卫家园的生死防线。
联军统帅部,设于镇江焦山。
焦山屹立于长江江心,扼守南北航道,居高临下,可俯瞰整条长江防线,是天然的指挥中枢。赵罗将帅帐扎于焦山之巅,帅旗之上“夏”字与“郑”字大旗并肩飘扬,象征着夏郑联盟生死与共的决心。
台湾延平郡王郑经,不顾年迈体衰,亲率台湾水师主力北上,泊于江阴江面。这位守台十余年的郡王,将郑氏最后的两万水师精锐、百余艘改装战船尽数带来,与复国军鱼雷艇队、浮动炮艇队合兵一处,彻底封锁长江江面,杜绝清军任何渡江企图。
至此,东南联军最后的战力,完成终极集结:
陆师八万:复国军六万精锐,郑氏两万陆军,皆是历经战火淬炼的死士,沿江南岸构筑战壕、掩体、暗堡,形成纵深十里的立体防线;
水师两万:郑氏水师为主力,复国军快艇为辅助,战船两百余艘,布防于长江江面,水下铺满水底雷,水面战船列阵,严密封锁航道;
火炮三百门:其中复国军元年式后装线膛炮六十门,射程、精度、威力远超清军俄制火炮,其余为郑氏旧式火炮与岸防重炮,沿江南岸炮台一字排开;
雷神之锤二型重机枪十二挺:这是联军的压箱底杀器,全部部署于防线核心隘口、炮台侧翼,组成密集火力网,封锁清军冲锋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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