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局技侦处的会议室里，投影仪正播放着 “东方网吧” 11 月 16 日晚上的监控录像。许长生、老刘、孙怡和马卫国围坐在会议桌前，目光紧紧盯着屏幕，空气里弥漫着紧张的期待。
“就是这四个人，老板说都是外地来的陌生人。” 马卫国依次指着屏幕上网吧里不同位置的四个年轻男子说道。
许长生示意老刘把画面放慢，逐一观察四人的样貌。
第一个男子身材高大，留着寸头，脸上带着几道浅浅的痘印，穿着一件黑色连帽卫衣，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全程没抬头看过周围，神情专注得像是完全沉浸在游戏世界里。
第二个男子中等身材，梳着偏分，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显得文质彬彬。他选了靠近吧台的位置，坐在那里敲敲想想，似乎在修改什么文件或跟人聊天，时不时端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一口，动作从容不迫。
第三个男子身材微胖，留着络腮胡，穿着一件灰色夹克，坐在中间的机位上，他一边玩电脑一边嘴里念念有词，有时候咧嘴笑，有时候拍一下桌子，情绪外露，看起来十分放松。
第四个男子看着个子不高，体型偏瘦，留着一头乱糟糟的短发，额前的刘海遮住了大半只眼睛。他显得有些局促，看看电脑，又看看周围，眼神飘忽不定，时不时挠挠头，还会下意识地回头看一眼门口，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
“你们看他，明显有心事。” 孙怡指着屏幕上最后一个人说道。果然，没过多久，那个人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起身拿起放在桌角的外套，匆匆离开了网吧，从进门到离开还不到半个小时。而另外三个人则一直玩到登记的时间结束，才各自收拾东西离开，全程没有异常表现。
“把这个人的信息调出来！” 许长生指着那个离开的背影。马卫国立刻拿出上网登记本，翻到对应的记录：“许队，他叫张华，身份证号码 XXXX。”
老刘马上在电脑上输入身份证号码查询，几秒钟后就有了结果：“许队，张华是平度市人，1991 年出生，今年 26 岁，没有犯罪记录。”
“马卫国，你立刻带几个人去平度市，把张华带回局里问话！” 许长生当机立断。
“明白！” 马卫国立刻站起身，召集了三名队员，带着张华的身份信息，驱车直奔平度市。
一个多小时后，马卫国等人抵达平度市张华家所在的村庄。根据村民的指引，他们找到了张华家的院子，院门虚掩着。
马卫国和队员们警惕地推开门，发现有个男子正蒙着头躺在床上睡觉，被子胡乱地裹在身上。
“张华，醒醒！” 马卫国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个男子猛地惊醒，掀开被子坐起来，睡眼惺忪地看着眼前的陌生人，一脸茫然：“你们是谁？怎么闯到我家来了？”
马卫国亮出警官证：“我们是金海市公安局的，找你了解点情况。你是张华吗？”
张华看到警官证，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还是点了点头：“是…… 我是张华。”
“11 月 16 号那天，你是不是去了金海市？” 马卫国单刀直入，紧紧盯着张华的眼睛。
张华的眼神躲闪了一下，低下头，声音低沉地说：“是…… 我去了。”
“去金海干什么？” 马卫国追问。
“找…… 找工作。” 张华的声音有些颤抖，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找工作？除了找工作，你还干了什么？” 马卫国的语气愈发严厉。
张华猛地抬起头，眼神慌乱：“没…… 没干什么啊，就是找了几家工厂，都没合适的，就回来了。”
“没干什么？” 马卫国冷笑一声，“你是不是去了一家叫‘东方网吧’的地方上网？”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张华的痛处，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看到马卫国凌厉的眼神，他最终还是低下了头，艰难地说：“是…… 我去过。”
“那你在网吧附近是不是朝树上扔了什么东西？” 马卫国继续追问。张华愣了一下，皱着眉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啊，我没扔东西。”
“真没有？” 马卫国向前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张华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真没有！” 张华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像是在掩饰自己的慌乱。
马卫国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说道：“那我提醒你一下，你去网吧之前，是不是在一家叫‘云露服装店’的地方干了什么坏事？”
“云露服装店” 五个字刚出口，张华的脸色 “唰” 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低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了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想起来了是吧？” 马卫国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既然想起来了，就跟我们回金海市公安局说清楚。” 说完，他示意门口的队员进来。
两名队员走进屋，架着瘫软的张华往外走。张华没有反抗，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架着走出院子，塞进了停在门口的警车。
马卫国则带着另一名队员在张华的房间里展开搜查。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衣柜就是全部家当。他们翻遍了衣柜里的衣服、桌子的抽屉，甚至床底下的箱子，都没有找到姜云露丢失的金项链和手机。
“难道他已经把东西卖掉了？” 队员疑惑地问。马卫国皱了皱眉：“有可能。先别找了，把他押回金海再说，到了局里，他自然会交代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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